第106节
在不相信这件事也没关系,但我保证, 这不是一个恶作剧。”
鹿言没给回应, 但实际上她相信这不是一个恶作剧。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有多么荒诞, 多么的不合理。
明浼和鹿雪都不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而安成星更不会对她撒谎。
所以鹿言愿意相信, 他们三人的记忆,也许真的和自己的记忆不一样。
这显然和消失已久的系统脱不开关系。
但鹿言没办法告诉他们世界的真相,就算他们会相信, 这也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你的人生只是一本的剧情,你只是一行虚构的设定, 你不是一个活生生的自由的人。”
这件事,她怎么能对他们说出口呢?
她做不到。
所以她只能选择“不相信”, 然后再去从这纷乱吊诡的谜团里, 找寻一个合理的答案。
但在这个过程里, 她一个人能得到的线索十分有限。
所以鹿言选择了联络安成星,现在只有他会毫无保留地帮助她,也只有他,不会对她刨根问底,逼问质疑。
然而这个电话还没打出去,她就被眼前的诺斯维亚给堵了个正着。
他就像是早预料到她会来这里一样,提前在这里守株待兔。
鹿言现在已经没空计较他在这档节目上做的手脚,也隐隐明白他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来找她算帐。
但她没料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片漆黑的卧室里,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洒进,而他背对着月光,靠得很近。
那温热的呼吸和她的相碰撞着,他深邃的轮廓里,却是晦涩不明的表情。
鹿言退无可退,只能抬起眼,以近在咫尺的距离对他开口:
“诺斯维亚,你是在借题发挥吗?”
她一开口,气息就攀上了他的下颌,引起一点痒。
诺斯维亚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他像是不解:“借什么题,发什么挥?”
鹿言早就不是刚认识他的那个小姑娘了,甚至她远比他认为的,还要了解他。
她不再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开,反而单手揪住了他黑衬衫的衣领,更进一步地拉近了距离。
“昨晚上我就想问了。”
鹿言的呼吸擦在了他的唇上,“你是真的喝醉了吗?”
诺斯维亚的眸光一顿,片刻后才问:“诺尔顿小姐,可以说得直白些吗?”
鹿言抬手勾住了他雪白的脖颈,挑衅般地反问:
“是你做得还不够直白吗?”
她知道诺斯维亚是个复杂又矛盾的人,从他明显抗拒她的存在,却又亲手促成了她的成长这一点,就足以看出。
但鹿言没想到他会矛盾到这种程度。
行为都已经越了界,言语还在扮糊涂。
诺斯维亚不作应答,鹿言也懒得跟他拉锯战,既然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粉饰太平的呢?
她反客为主地上前一步,彻底贴上了他,再无丝毫空隙。
下一秒,鹿言的手勾过了他的后颈,又滑落下来,将他衣摆拽出来,三五下就让他一丝不苟的衣衫变得一团乱。
诺斯维亚终于在她更出格之前,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呼吸也没乱过,但鹿言知道,他被踩中了。
“你看,还有装下去的必要吗?”
鹿言松开手,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国家有句老话,叫酒后吐真言,在我看来,不过是酒壮怂人胆。”
她拍了拍他干净的下颌角,如他所愿地展露了内心的想法。
“诺斯维亚,坦诚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