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头疾
陈娇娇又接近两步,小声开口,“陛下?”
“出去。”
头痛让他意识不清,五脏烧灼般疼痛,祁宴强忍着开口,他不确定自己等会会做出什么。
“陛下不舒服吗?”
“朕让你滚听不见吗!”
陈娇娇眨了下眼,看到他撑在桌上的手臂微微颤抖,整个人站不住似的。
她一点点走进,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进去,一把搂住他的腰,贴上他的肩。
祁宴猛的一僵,她身上的气息不讲道理的侵袭。
他皱了眉,那一抹烦躁更甚。
刚想扯开她,她闷声开口,“以前他说抱抱就好了。”
他的头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确实是抱抱就好了。
什么都不用说。
刚见的时候他一年不下十来次头疼,她第一次真的被吓坏了。
他用刀割伤自己,才勉强保持清醒。
许是母亲信佛,殿内点佛香,她身上会蹭上些。
她靠近他会好一点,后来她就抱他。
拥抱的时候能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知道他头痛犯了的时候很痛苦,她就勉为其难的给他抱抱。
再之后偶尔会痛一下,好了许多,但现在看好像又加重了。
祁宴手顿住了,他不想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伤人,才把自己关在这,没想到她闯进来,不肯走。
抱住他,陈娇娇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眼泪打湿了他的肩。
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我们回不去了,是不是?”
她知道自己问的很蠢,从他决定反叛的那一日,他们就再也不一样了。
祁宴呵笑出声,闭了闭眼扯她离开怀抱,“谁要跟你回去。陈娇娇,你是大陈的公主,朕呢。你想回去,朕不想,留在你手中成为你的玩物吗,总有玩腻的那么一天。”
“滚出去。”
他拉着她的手臂,往前推了一把。
眼前闪回血迹和嘶吼,一声声叫他快跑,跑快点,躲起来,还有活下去。
耳鸣渐起,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她不能再呆在这了。
陈娇娇深深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小声的说了句我知道了,转身往外走。
她往外走的脚步声传出,祁宴头撕扯开的疼,心口如同被贯穿。
喉咙里涌上腥甜,他支撑不住的单膝跪下,呕出鲜血。
手往下滑抓住刀刃,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
自残的痛也让他快意,他手上不断加‍大​力‌‍气。手掌被割开,血顺着流下,很快在地上汇集成一片。
陈娇娇一瞬回头,眼眸被他的鲜血染红,“陛下!”
她跑回去,慌忙扶住他,“陛下放开。放开,放开好吗。”
她不敢扯他的手,小心的掰开他的手指,剑叮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抬头对上他垂下猩红的眼睛。
“疼吗?”
她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他吐血到呼吸不过来,身上一点温度也没有。瞳孔扩散,艰难的微微张口喘息。
血染红了他的唇齿,也染红了她的手,她颤抖着不停掉眼泪,“你到底怎么了,以前没有这么严重啊。”
他蠕动唇齿,她分辨不出他想说什么,焦急的去擦他口中涌出的鲜血。
可完全擦不干净,他还是不停的呕血。
陈娇娇哭着贴上他的额头,让他靠在肩上喘息,“我去请太医吧,陛下。”
祁宴按了下她的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