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我。他的表情似有得色。
而余珮,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
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直响,直到现在,商淼远也没能消化周培松是叛军统领头子的克隆人这件事。
周知源已经恢复了镇定,说:我不想再跟你争论那些人身攻击的内容,我承认联邦政府的某些制度有改革的空间和必要,但我认为,这不是你制造袭击和恐慌的借口,方毅,你细数死在你手上的人命,他们何其无辜。
空中的显示屏滋啦了一下,里面的人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宇宙,显得空灵而冷漠:每一次的革新都会造成牺牲,这是不可避免的
周元帅怒吼道:这种所谓的牺牲并不是他们自愿的!你也不是造物主!你无权掌握别人的命运!如果人类的命运落在你这种人的手里,他们将比现在悲惨一万倍!
方毅笑了一声,说:那我们拭目以待。
桌上满是残羹冷炙,周元帅在挂断电话之后切断了家里的所有智能系统,并开始清查军部的相关人员。
那天下午,商淼远抱着周培青缓了两个小时,又吃了一整块布朗尼蛋糕才消化掉整个午餐的内容。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余珮说:对不起。
商淼远摇摇头:夫人,我们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了。他想了想,又问,培松真的回不来了吗?你们当初你们当初是怎么收养他的?
当年方毅已经出逃半年,忽然给知源发来信息,说自己女朋友怀胎十月,此时亟待临盆,整个星系没有别的可以托付的人,孩子是无辜的,希望我们能看在昔日的友情上帮忙抚养。如他所说,孩子是无辜的。余珮长长叹了口气。
空气里甜点的味道已经散去,只留下一种烧焦了的苦味,让人闻着心里难过。商淼远问:可是后来,你们怎么知道培松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本人的克隆呢?
余珮说: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培松有先天的血友病,这病在现代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我们带他去了拜德罗医生那里进行治疗,当时拜德罗还在军部任职,在分析培松血液样本的过程中,发现了他和基因库中方毅的基因无限接近。
你们你们当时没有迟疑吗?为什么决定留下他?
这个仿佛在一天之内老了十岁的女人沉吟半晌,才回答:因为当时他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
第37章
京都的上空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云,成群结队遮天蔽日,伴随着嗡嗡的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来自天国索命的号角。等人们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云并不是真正的云,而是聚积成片的军用飞行器,每一架飞行器上都统一印着血色的圆形与三角形,那是境外无政府主义的典型标识。
阴影下的人们如同渺小的蝼蚁,慌不择路地奔跑在逃离那片瘟疫一样染血的灰色包围的路上。
然而那群飞行器在空中停留半晌,并没有发起任何突袭或攻击,雪片似的传单从天而降,像古时出殡的特殊仪式。有人大着胆子捡起一张,看见上面写着为了自由抗争的口号,还有与该组织取得联系的方式和通讯频道。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商场与办公楼包括家用显示屏上都突兀地亮起,开始播放一段全息录像视频,视频中的主角正是周知源元帅和他的家人们,以及叛军首领方毅。
当播到方毅向周元帅质问他是否知道道貌岸然四个字的写法的时候,坐在家中的余珮已经拧紧了眉毛。
酷暑难耐,元帅府周围的树荫里传来喧闹的蝉鸣,商淼远托着自己八个多月大的肚子,艰难地在客厅里缓慢地挪动,与他相伴的还有他的爱犬周培青,这狗护主得很,可能是知道小主人马上就要降生,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商淼远,也不闹腾着要去散步放风了。
待他挪动到客厅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