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
必要和兴致。
这是唯一一次,两人一起过年。
他略一思忖:得先带礼物。
凌安摆摆手:没必要了,她什么也不缺,我先去尤良家里坐一会儿,他刚才约我喝酒。
说完,他观察了一会儿严汝霏,对方眼神愉快,正盯着自己打量。
严汝霏态度还算和缓,幽幽道:你们很亲近。
尤良是我朋友。
他冷笑:以前倒是见不到你的朋友。
凌安不想提九年前的旧事,于是绕开这个话题,转移回到尤良身上。严汝霏不满他回避的态度,今夜除夕,勉强自己没发作。
因为家里养兄的威胁,尤良已经化身拼命三郎,使出吃奶的劲争家产,凌安话中描述得夸张。
你讲得像康熙王朝九龙夺嫡。严汝霏这样说。
凌安对他说:兄弟太多不是好事。我还有一个弟弟,应该七八岁了,不知道长什么样。
凌安,你今晚心情好像不好。
严汝霏忽然凑近他,玩味似的去摸他的嘴角。
他叹气:是啊。
你之前不会提这种事。
异母或者异父兄弟,家庭情况,朋友关系,这些都是后来重逢后严汝霏才从各种途径得知的,在那之前,凌安几乎缄口不言,只在那年提过他是私生子。
尤良一个人在家,父母都在国外,没空团聚,兄弟合不来。
他已经喝高了,端起酒杯,摇摇晃晃祝贺:祝我们的友谊和你们的感情天长地久,有好事第一个通知我。
感情天长地久?
凌安笑了,抬手与他碰杯,刚想喝一口酒杯就被严汝霏拿去,后者宛如实验员检阅酒水,得出结论:这种不能喝。
那就算了他今晚心情虚浮,竟也不坚持,我在想办法戒酒,慢慢来。
严汝霏在一旁嗤笑。
分明来之前一天还喝到烂醉,在自己面前就乖乖说戒酒了。
他喜欢凌安这么听话,早这么听话就不至于闹出来现在的麻烦。当然他还是因此感染到其中快乐。
你们可以别在我眼前秀恩爱吗?我刚想和你回忆高中生涯。
尤良刚找出来相册,一回头看着眼前两人四目相视,旁若无人,愤慨得再吨吨吨喝了杯酒。
凌安若无其事接过他手里的中学相册,第一页就是大合照,A国X私校毕业留影。尤良大着舌头:我站了C位呢。
严汝霏也凑过去瞧。一共只有两个亚裔面孔。十四五岁模样的凌安站在人群边缘,尖下巴,白皮肤,猫似的美貌,在画面中醒目得扎眼,尽管缺乏表情。
马上就走了,尤良,明年见。
凌安与尤良相处了一会儿,愉快了不少,但对相册兴趣缺缺,头也不回与他道别,视线集中在这张脸眉尖皱起的两道弧线,很淡,林淮雪不常这样。
凌安如此想着,出门时伸手抹了一下,指腹又往下碰到他的脸,眼神慢慢定住了。
严汝霏将他作乱的手捉住,捏在手心里。
你在照片里好可爱。
四目相视,凌安也散漫朝他一笑:想什么呢。
十五岁你和他拍了好多张照片。我见过你在娱乐杂志的硬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在一起过,一张合影也没有。
凌安从前没兴趣和他合影,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们明天就找个地方拍照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兴致勃勃让严汝霏反倒挑眉意外,不过也不错。
两人顺理成章在车里隔着扶手箱接了个吻。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凌安在噼里啪啦的烟花中漫不经意地想,果然还是这样更相似。
陈兰心今年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