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
人自从在星际皇家学院相识之后,便结下了深深的羁绊。裴梦每每有了什么科研的新突破,必定最先去找元世勋分享;而元世勋虽然少言寡语,但之前每次领兵回来,也都要去裴梦家里坐坐。
这两个人之间,有种特殊的默契,任何质疑他们关系的人都仿佛是在自取其辱。
更何况裴梦过世之后,裴云一个人孤苦伶仃,是元世勋顶着偌大的压力把他抚养成‍人­。这份养育之恩,裴云一直记在心中。
说元世勋在裴梦出事的时候明哲保身、没有站出来为昔日好友鸣不平,裴云能理解,毕竟元世勋责任重、压力大,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若说元世勋是主动陷害裴梦的人,未免也太过好笑了。
没错,太过荒谬了。
裴云又呼了口气,把心头的疑虑扔下,大步走向门厅的方向。
这时候歌剧已经开始,远处隐隐传来了沉厚恢宏的管弦交响乐声音,在极高的穹顶之间回响。大厅中的宾客都已经入场,此时如海潮般流淌的金色灯光,只垂头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是亚文。
听到脚步声,亚文迅速抬了下眼,见是裴云,又很快垂下了头。
一瞥之间裴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失意,但他自己现在也是满腹心事,不愿多说进过亚文身边时撂下一句话:走吧。
可他却听到亚文在身后问:会长您不进去了吗?您难道不是来看歌剧的吗?
裴云心头顿时腾起了一股邪火。
他连身子都没回,只是微微侧头:我带你来究竟是干什么的,你到现在都还在装聋作哑?
身后一片死寂。
片刻后,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会长,你出身首都星,又是生长在首都星上最有权势的家庭里,你不知道我
我不知道什么?裴云将他打断,不知道你的驾驶成绩在十天里丝毫没有提高?还是你根本没有私下加训过?
亚文还想低声辩驳:我从来就没有学过驾驶。让我和那些同学一起比赛,本来就不公平
不公平?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裴云胸膛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一瞬间他心跳快得竟有点恶心。他想起了白色恋人号的劫匪,那些生活在太空垃圾站旁、最后铤而走险的恶徒;又想起拉甘星的底层,在黑暗中混沌徘徊的酒鬼和瘾君子;转念又闪过首都星上的那个喷泉,冰冷的池底刻着裴梦的名字,那是来自第八星系的礼物。
所有画面纷繁交错,光影扑朔,最后都如宇宙大爆炸般无声一闪后归于灰烬寂寥。
他深吸了口气,按下反胃感沉声道:这世界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人本来就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现在给你机会你又抓不住,还要求什么绝对的公平,太可笑了。
亚文几步绕到裴云面前,急急地伸手想去拉裴云,却又不敢碰他,只敢嗫嚅道:我知道,是我过分了,求会长原谅。但、但我家那个地方,实在是太需要会开机甲的人了您不是裴梦将军的儿子吗,那您肯定知道,您肯定会理解的求您,只要能让我留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求您,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裴梦将军生前一直很乐意帮助落后星系的人,您就不能也帮帮我吗
裴云脸色彻底冰冷下来。他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在亚文身上,仿佛不想看到什么脏东西。
你真的很聪明,也打听了不少消息。他轻声说,这套说辞,你本来是打算说给元燿听的吧?
亚文僵住了。
你目标明确,又很有心机,把自己弱者的身份利用得淋漓尽致。裴云点点头,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