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纸团
洛小鱼沉着脸回到落羽院书房,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每日必躺的藤椅,坐到书案旁,把回来路上想好的计划仔细梳理并推敲一番。
“松江!”他忽然喊道。
槐江从暗处出来,禀报道:“主子,桃江刚刚回来,他在城外遭遇偷袭,松江请来陈大夫正在给他医治,属下这就叫他们过来。”
“不必了,本世子过……”洛小鱼话没说完,“咄咄”的叩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
“主子,属下回来了。”桃江进门后,与陈济生一起给洛小鱼行了礼。时隔两个多月,从华国到南耀往返几千里路,桃江黑了,也瘦了,胸口和手臂‍被­干­净的布条包扎着,血没有止住,血腥味不小。
洛小鱼道:“免礼,辛苦了,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桃江直起身,道:“应该是辽王的人,属下见过其中一个。”
洛小鱼冷笑一声,真是让辽王费心了,竟然一直有人守在城门,只等桃江回来。
“都坐下叙话吧。”洛小鱼示意松江搬来椅子,“松江,你立刻着人把黄妈妈看管起来,莫让人坏了她性命。”
松江说道:“回主子,桃江回来时,已经派天海去了。”
洛小鱼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桃江说说,那边情况如何。”陈济生检验过黄妈妈炖的燕窝,并没有“无息”之毒,所以,于锦蓉的事还得从桃江这里打开缺口。
桃江欠了欠身,“主子,黄妈妈本名管丽荣,康盛初年选秀入宫,家在丽都附近的乔县,父亲是知县,其母早亡,继母当家。她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与父亲分家另过,分家时,家产被继母把持,其弟所得财产不多,生活一直极为窘迫。就在公主去世半年之后,他忽然收到黄妈妈托人捎给他的两万两银票,就是这笔钱让他成了乔县有名的大户,这是黄妈妈弟弟亲手写的证词,请主子过目。”桃江拿出一个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打开,恭敬地放到洛小鱼面前,又补充道,“除了黄妈妈之外,属下还查了公主的其他几个贴身侍女,他们的家里都在同一时期得到过大笔银票,黄妈妈的最多,想来那件事她是主导。”
洛小鱼把证词匆匆扫了一遍,道:“去把黄妈妈带过来吧。”
松江去了不到几息的功夫,便与天海一起进了门,天海手臂受了轻伤,带回来的黄妈妈脸色青黑,竟是一副毒发的样子。
天海把她扔在书案前,急忙忙地说道:“主子,属下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下了毒。”
洛小鱼脸色变得铁青,双拳紧握起来,条条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纵横交错。
陈济生将黄妈妈的身体放平,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解毒丸,用内力帮她送服,以食指为银针,封她胸前几处要穴,护住心脉,这才拿起她的手腕细细诊脉,“公子,被灌下的是鹤顶红,毒已攻心,时间不多,赶紧问吧。”
黄妈妈努力睁开眼,苦笑一声,“世子,不必问了,老奴什么都不会说的。”
桃江笑着说道:“黄妈妈,我才从南耀国回来,你若说了,你管家一家便能开开心心活下去,便是你黄家也有一线生机,不要以为只有王妃能要了你两家性命,世子一样也可以。”
黄妈妈闭上眼,青紫的唇剧烈哆嗦着,两行浊泪缓缓流了下来,“是啊!世子也可以!我们都被世子骗了,若非如此,我又岂能苟活到今日?又岂会给黄家和管家带来如此大的灾难?如今骑虎难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洛小鱼起了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重若千斤。此时距离真相如此之近,他既期待,又害怕——现在看来,母亲必定不是病死,那么,如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