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尸体
那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一位锦衣青年腋下夹着一册厚厚的羊皮卷,行色匆匆。
他乃是徐坤安的徒弟韩文德,在城主府中身居高位,深受重视。
往来官吏见到他,皆躬身行礼,他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很快,他来到一座不高不矮的公衙前,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宽阔,但有些昏暗不已,一盏忽明忽灭的烛灯悬挂在正前方的墙上,下方摆放着一张矮长的案桌,一位面露焦容、眉头紧皱的中年人正执笔伏案。
“文德,都整理好了吗?”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那鬓角微微有些苍白的头来,看向青年。
他体型微阔、虽已上了年纪,但仍旧英气逼人,坐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韩文德快步上前,将腋下夹着的羊皮卷双手呈上,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师父,这是岩城十人以上各门各家的产业细则,其中以城西九星门、城东白家、城南极风堂三家为首,总共统计了有三千两百二十一户。”
“放这吧。”徐坤安指了指案桌,又继续批阅起公文,“要是没其他的事,就下去吧。”
“是。”
韩文德将羊皮卷轻轻放在了案桌上,蹑手蹑脚地正要退出房去,徐坤安却叫住了他。
“文德,九星门与白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徐坤安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随手一挥,点燃三盏烛火,让整个房内变得明亮了起来。
韩文德转过身,微微前倾着身子,回答道:“这俩家积怨已久,闹到今天这般地步,也是正常的。”
“那这两家,究竟所为何事?”
“那是大概二十年前的事情,师父尚未到岩城履职,所以对这段隐藏极深的恩怨不太了解。”
“哦?”徐坤安霎时便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当时的岩城,除了城主府外,就属白家与九星门最为强盛。
那一年,玄宗给予了岩城一个入宗的名额,引得白家和九星门斗个不停,甚至两家不惜开战。
只不过在城主府的调和下,两家才决定以门主对战家主的方式,决定这入宗权的归属。
结果在交战之中,九星门门主余成邦失手误杀了白家家主白圭,自己也受了重伤。
后来在玄宗得知两家的所作所为后,这入宗权也被收了回去。
白圭一死,余成邦重伤,使得城南极风堂发展了起来,九星门虽然站住了脚跟,但白家却一落千丈。
不过这些年也不知为何,白家突然起势,冒出个化风境的白凡泽,又将白家带回了能与九星门分庭抗礼的层次。”
闻言,徐坤安又问道:“最近,这两家可有什么动作?”
“九星门已经将分散各处的人马都召回了岩城,据线报,九星门踏入了化风境的人数与白家相当,仅仅有门主余成邦一人,但御水境九段却有六人,比白家足足多了三人!而白家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
说话间,房外传来气喘吁吁的说话声:“城主,出...出事了。”
“进来。”
房外那人推门而入,是一位巡查吏,负责城中大大小小的杂事。
“城主,城西北发现了三具百姓的尸体!”巡查吏脸色十分慌张,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
“可是被炼境者所杀?”
徐坤安隐有怒意,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自从他来到岩城,便立下了规矩,各大门派相互之间,无论如何争斗,城主府都不会干涉,但唯有一点原则,绝不能伤及无辜的性命。
徐坤安本身实力不弱,达到了化风四段,再加上城主府背后有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