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薄情
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扯着蹲下来扶他的白敬山的胳膊,道:“听,你听到了吗?她在嘲笑我们,她在耍我们,就像是一只猫戏耍老鼠一样,她要把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剥夺掉,看着我们做一些徒劳无用的努力筋疲力尽……等到我们累得不行,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她就会跳出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我们,把我们一个一个杀死在这里……”
白敬山被他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问他:“门我们是走不了,或许我们可以走窗户?”
见他脸色微微有些缓和,白敬山迎上他期盼的眼神,继续说:“咱们家一楼是落地窗,只要引开了她的注意力用石头砸开落地窗,就可以顺利跑出去了!”
不得不说,白敬山想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白老大眼睛发亮,连连点头之后,擦了一把自己几乎要流到眼睛里的汗,忽然变得有些扭捏。他一个中年男人低下头来,打了个结巴:“这件事就该我来做,我去引开她的注意力,你趁机逃跑——你还年轻,是我最骄傲的儿子,理应拥有最好的未来……可是我却变成了现在这样,我……”
“您不要说了,做儿子的应当尽孝,怎么能够让您以身作饵?”
这话说出来后,白敬山看见坐在自己面前的父亲,把头埋得更低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在父亲抬头的那一瞬,嘲讽的笑容又变成了满满的敬意。
他说:“父亲,儿子最敬重的人就是您,请您一定要逃出去,儿子活了二十二年,也该为父亲尽一次孝了!”
白老大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眶里充溢着泪水,苍白的嘴巴颤抖了片刻,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只能用力别过头,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多么感人的父子情深。
白敬山在冷笑,暗中窥视的沈灵雨和许砚也在冷笑。
被这些眼泪感动的,就只有白老大自己。
厌烦了虚于委蛇的白敬山,赶在白老大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前,站起身来往设有密坛的屋子去。
他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很凝重,口中都在高声挑衅。
“我在这里,你来杀我呀!”
“有本事你就出来,也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鬼!”
“你这个废物,只敢躲在暗处给人使绊子吗?”
白敬山说话的时候,白老大已经动起来,拖着自己可能已经处于骨裂状态的腿,蹑手蹑脚朝厨房的方向去。
厨房没有落地窗,他想到的方法当然不是白敬山提议那样,用一块石头敲碎落地窗快速逃出去。
他需要的是稳妥,而不是冒险。所以他想到推开厨房的窗户逃出去。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在离厨房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白敬山忽然转身直直冲过来,伸出了一双年轻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您快想办法摆脱我自己逃跑!”白敬山这样大叫着。
事实上,就算他不这样说,他的父亲已经在这样做了。
可是白敬山的力气太大,白老大挣脱了他的手,居然又被他拉住了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白老大腿上吃痛,重心失衡扑倒在地,白敬山悲呼一声:“老爸!”
口中呜咽了一阵,却始终没有放开白老大的那条腿,白老大真是急了,双腿一阵乱蹬,踹了好几脚在白敬山的头上手上,嘴里不停念叨:“儿子,不是爸爸要害你,爸爸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不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白敬山不再说话,只是一直哭。
忽然,他跳起来骑在白老大身上,口中依然是在哭,拳头却狠狠落在了白老大的身上。
他说:“不要打我老爸!要打打我好了,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