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春生萌芽 第十七章 狐狸的尾巴(三)
杪春想让祭司坐下,她却只是摆摆手:
“雄狮在南方,它只是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下子要面临这个世界,它不得以必须吸收很多很多东西,他的成长没有任何帮助,榜样,经验,也就没有了约束。”
“它的智慧很浅,不广阔,不完整,也不深刻,却又实实在在地影响着它周围的一切,它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即便你要利用它做坏事,它也没有成见,因为它是不完全的,它缺少爱,成长,与未来。”
陈杪春听了祭司的话,虽然还有很多不解,但也值得深思。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仅仅只是关乎一个人的看法了,就连她身处局外,却也陷入了这个世界的逻辑之中。
无论她要走多么远,都是要从这里路过的,所以也没有办法做到坐视不管。
在祭司的讲述里,陈杪春意识到这种观念是非常强大的。
野蛮生长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会明白的。”
祭司像是用尽了全部的精力,依靠着土墙,就沉沉地睡去,刚才她的这番话无疑与华家有关,事情清楚起来,却愈发复杂。
有了大家的帮助,经过几天短暂的奔走相告,在山脚下终于聚集起了所有丢失女孩的人家。
“我们每年都要派人参与三方会典,输的一方必须提供人质与贡品,女孩是他们必须要的。”
“没有人会愿意去,但必须要有人去,各方势力都渗透于此,但我们并不知道谁是主谋。”
“每年的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把自己的孩子保护好,但怪异的地方就在这里,明明我和她寸步不离,可能是第一天,可能是第二天,也可能是第三天,每天都有孩子消失。”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我试图将她绑上,可是一转眼她就不见了,我发誓真的就是非常短的时间,也许只有两三秒,她们根本走不了,可是,她们的确消失了!绳子像是挣扎开的,也就是说——她们是自己走的。”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
所有细节被剖析出来,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疑点。
女孩会消失,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村民们的严防死守并没有改变这样的事实,一切都无迹可寻。
小安的姐姐是第一批消失的人,但在这里她并没有看见小安的父母,难道是没有通知到?陈杪春心里感到阵阵不安。
在众口难调的时候,陈杪春还是决定赶去小安家看看。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小院子此时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土,田里的菜苗没有了照顾,在恶劣的环境下也死得干干净净。
小安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心血糟蹋成这样的。
陈杪春的心里越来越恐慌,她走了差不多一个月,小安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一周?两周?她的父母有没有回来?她不在这里,还有可能去哪里?
“等等,一个半月之前,是什么日子?”
“十一啊,甘月十一。”
“你们这里的祭奠一般是什么时候?”
“逢四逢一。”
四月四,一月一,十一月十一,巧合性地对应上了。
小安姐姐的生日比就陈杪春早两个月,所以她消失的日子陈杪春记得很清楚。
她走的那一天最接近十一,现在是二十八,很快就是一月一。
一个大胆的决定从陈杪春心里诞生,她沉默了一路,回去后,只对大家说了一句话:
“三方会典,我会去。”
*
去东边的心情和向南或向北是不一样的,看着路边越来越深沉的颜色,陈杪春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