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功过是非 仗剑相助
武三通闻言心中一动,向陆无双道:“姑娘你姓陆,不知跟当年嘉兴被李莫愁灭门的陆立鼎一家是何关系?”
陆无双转头瞧向武三通,悲声道:“那是我爹爹。”忽然面色一变,挥刀叫道:“我记得你,当年就是你挖了我伯父跟伯母的坟,你把他们的尸首抛到何处去了?”
武三通闻言不由面现尴尬之色,施礼道:“我当年是发了疯癫,脑子不清醒,才一时做下了糊涂事,还请陆姑娘恕罪则个。”顿了下,道:“他们的尸首,我,我想不起来了。”
“你……”陆无双面上一怒,忍不住就要挥刀相向。还是程英拉住她手臂,叫了声“表妹”,向她摇了摇头,这才暂且作罢。
朱子柳也向陆无双陪了一礼,道:“陆姑娘暂且息怒,我武师兄因当年之事,确实是曾发了疯癫,自己做下的许多事情也都不知晓。这也是去年才好不容易恢复清醒。而且当年嘉兴之事,武师兄先前虽有做的不对处,但之后也曾出手对抗李莫愁,帮忙救过二位姑娘。便请陆姑娘与程姑娘念此情份,莫要见怪了。”
武三通去年恢复清醒,到得襄阳后,也曾跟点苍渔隐与朱子柳这两位师兄弟说起他这些年来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时记得的许多事。当年嘉兴陆家庄之事,也是他清醒时记忆深刻之事,因此曾原原本本跟两人说过。
朱子柳脑子转得很快,陆无双一说了与陆立鼎的关系,他立即就想起了武三通对他所讲过的这件事,并还因此,把程英的身份也猜了出来。这一对表姐妹,便是当年武三通曾出手救过的那两个小女孩儿。
他这么一说,陆无双也想起当年武三通后来确实曾出手帮过她们,虽然没能将她们救下,但总不能因此就不念人家的恩情。当下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恩怨两抵,就此作罢。不过却还要烦请武三爷仔细想想,把我伯父、伯母的尸首抛到了何处。”
武三通忙道:“这是自然,我一定努力去想。”
尹治平待他们说罢,向朱子柳问道:“三位年初便下了终南山而去,此来嘉兴想必也不是专为向李道友寻仇,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朱子柳道:“尹盟主所言不错,我等确非专为此而来。当年嘉兴之事,我武师嫂为救武师兄,也客死于此处他乡。我等此来嘉兴,一是为拜祭武师嫂;二是要启出棺椁,移棺回大理安葬。”
尹治平闻言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若非朱子柳说起,他却也是一时忘了,原书中武三通的妻子武三娘子死后,武三通便又发疯而去,并未有将妻子安葬。还是后来郭靖、黄蓉路过见了,不但收养了当时已成孤儿的武氏兄弟,也出钱将武三娘子厚葬。但他们原本有事,自然不能大费功夫地把棺椁远运至大理去安葬,便于嘉兴托人寻了处风水灵地就地下葬了。
古人讲究个落叶归根,便是死了,也要安葬于家乡。客死他乡者,家人往往也要大费周章地把棺木运回原籍再下葬。埋骨于他乡,是被视为不详、不吉利的。现下武三通恢复清醒,想要把妻子移棺回大理安葬,那也是应有之意。
尹治平叹了一声,向众人行了一礼,道:“自来有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原本都是天经地义之事。诸位今日要向李道友寻仇,我原不该阻拦。但我全真派与古墓派源渊非浅,实不忍见她血浅当场。当年我擒捉她回终南山,几位真人也只是要她幽禁古墓,思过悔错。”
“先贤曾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过而能改,便即善莫大焉。李道友在古墓思过年余,已然是痛改前非。去年助守襄阳,她也曾前去尽了一份力,杀了不少蒙古鞑子,立下了许多大功。褚师兄、朱师兄,二位去年也在襄阳城中助守,李道友所立下的许多功劳,二位想必也都是清楚的。”
他说到此处,又叹了一声,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