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将银笛缓缓塞回口袋。“见笑了,霍大哥,定会照办。”他扶胸屈身行礼。
霍威牵着马,头也没回的喊出了小长官的名字,“邓渊是吧?”。
小长官惊讶之余不免心中一阵恶寒,他站在原地没能作答,不禁暗自对霍威的神通产生敬畏之心,难不成他真的熬成了冥头。此前关于霍威的传说在见到了本尊之后一并涌向心头,现在,他便不觉得那些传说夸张了,只是奇怪如此神通之人为何还这般甘心只做个冤头。
赶上书院中午休课,孩子们吃过饭就在街上疯玩着,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孩儿大老远就认出了霍威,“霍叔叔!”他率先拔腿飞速跑向霍威,身后的孩子也跟着蜂拥而上,一转眼就给霍威围了个严严实实。有几个小孩看见高大漆黑的骏马,没敢靠近,站在边上和大家一起欢叫。
霍威稳如山根的下盘功夫人尽皆知,可踏土三分,践步生风,却在这群孩子的人浪中左摇右摆,他一脸宠溺地张开手臂,挨个摸着孩子们的脑袋瓜。
黑金梁四人跟在后面,茫然的驻足看着眼前的场景,霍威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更加扑朔迷离了,殒命霍威手中的人不以百记也有七八十个,怎么这会儿却笑得像涉世未深的瓜果郎。
“霍叔叔,还疼吗?”小个子男孩抓着霍威左手中指,一脸关切。
“那都已经长肉了,你傻啊?每次都问。”挤在一旁的小女孩一脸嫌弃地冲小个子吼道,说着她给霍威塞了一个小得可怜的果子。
“好了孩子们,霍叔叔还有事。”霍威被挤得说话都有些不稳,“好好读书,晚上叔叔让甜郎给你们发糖果吃!”
孩子们欢笑着一呼而散,一窝蜂地钻进了书院大门。霍威碾了碾夹在左手两指间的小纸团,背过手一带把纸团揣进了背后口袋里。
过了书院,再往北就多是民宅,赶着午饭时间,街上只有零星几人,五个人便骑上马继续赶路。马显然已经疲乏得很,不停地喘着粗气,“就快到了,黑子。”霍威轻拍马儿的脖颈安抚道。
炊烟夹带着微微的酒香,让这清寒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温度,霍威贪婪地嗅着烟火气儿,遥想儿时的生活,破旧的房屋四处漏风,穷苦得每日只能吃些菜汤度日,而父亲却偏偏是个赌徒。
他小时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营生的,只记得偶尔父亲会带些牛肉回家,也会给母亲抓些药熬汤,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脸挫气败相,对着弟弟和母亲恶言相向甚至拳脚相加,然后搜刮走家里一切能卖钱的东西拿去当铺换钱。
后来,因为还不上赌债,父亲被人砍去了小拇指,接着几个月一根两根三根手指……直到他的左手只剩下一个手掌。“还真他妈讽刺!”霍威看着自己的左手,心里念叨着。
有一夜父亲跪下来向病重的母亲哀求,希望母亲能向娘家人借些钱。“这次我一定能赢回来!赢回来我就再也不碰了!”他重复着已经说过上百次的承诺。可是连药都抓不起的母亲,却又何来钱给他赌博。见哀求不成,父亲恼羞成怒,他蒿起母亲,把她拖下榻,一路拽到门口,叫嚷着要把她给卖了,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不停地呼叫着冥母,最后好在哭声引来了街坊邻居,在大家的劝阻下,父亲才丢下母亲忿忿离家。
不久,母亲便在病痛的折磨下郁郁而终,邻居们将她安葬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岗下。
那时霍威哥俩还在汇图屿城镇里的武院习武,练武之余便去找些活计,不是些犯狠耍横的讨债活儿,就是被猎人叫去结伴拦路劫财。很快哥俩就凭着心狠手辣做事利索在当地声名鹊起,日进斗金让他们不出半年就在汇图屿置办了一套小宅子,正当二人计划着将母亲接来时,却收到了冰冷的讣告。
“霍大哥!”黑金梁的呼唤打断了霍威的思绪,他赶上霍威,并排骑行着。“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