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红肿。

    “姝儿，要是没了你，娘也不想活了！我们母女俩一同作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夫人您这说的什么话……”赵嬷嬷在旁边急的团团转，心疼不已。

    穆嫣怔怔看着抱着她哭的妇人，妇人的手打在她的后背，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更是异样感觉浮现在心头。

    姜氏抱住穆嫣，“姝儿，不论发生何事，娘都会在你身边……娘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就算是去地狱，我们母女俩也一起去！”

    姜氏怀抱温暖，穆嫣身形僵硬，任由她抱着。

    不知不觉中一行泪水流下来。

    她都忘记了被人拥抱是什么感觉……记忆里大雪纷飞的冬夜，饿的瘦弱的母亲紧紧抱着她坐在街头，寒风虽然刺骨，但她心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翌日等到她睡醒，才发现母亲身体僵硬，再也没了温暖。

    现在姜氏的怀抱，让她记起那久违的温暖。她张了张口，沙哑声音道：“娘。”

    姜氏一怔，听到穆嫣虚弱的声音，泪水扑簌流下。

    这是姝儿回府后，第一次喊她娘亲。

    “娘……”

    京城的谣言俞传俞烈，所有人都知道姜府小姐毁容的事情，名声尽毁，就算是曾经有过提亲念头的人，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在这一日，破天荒的消息传出。

    宁府的二公子前去姜府提亲，求娶姜小姐。

    姜府也吓了一跳，在风头浪尖上，怎么会有人来提亲，更何况还是宁府的二少爷！

    宁家二少爷宁洛七名声远扬，深受皇帝重用，年轻有为又相貌俊美，是京城所有女子心目中的情郎。想要嫁给宁洛七的人，数不胜数。

    但竟然会到姜府提亲！

    厅堂里，宁洛七静静坐着，腰背挺直，脸色难得带一点紧张。

    姜太公走过来，干咳一声。

    宁洛七立刻起身，“见过姜太公。”

    姜太公上上下下打量宁洛七，猜测他来的目的。如今的姜府，丝毫没什么让人值得惦记的。

    要说权势，宁洛七要比姜家有权。要说钱财，宁府也不是吃穷短缺的人家。

    实在想不通宁洛七为何要上门提亲。

    宁洛七身形微微僵硬，以前也见过几次姜太公，但像现在一样心头发紧还是第一次。

    姜太公微微点头，示意让他坐下。

    “你是……来提亲的？”

    “正是。”宁洛七毫不避讳，脸色认真。

    姜太公蹙眉，神色复杂，“京城传闻你也应该听说了，静姝伤到脸，可能以后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宁洛七脸色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姜静姝的样貌是丑是美，他丝毫不介意，就算是容貌已毁，她也还是姜静姝。

    “姜太公，晚辈是来真心求娶的。”

    “你……”姜太公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此优秀的男子来求娶静姝，开心都来不及。

    宁洛七的名声他有耳闻，也接触过一二，此子心性端正，做事落落大方，有才华学识，日后肯定是人中龙凤。

    但正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会有顾忌。

    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来求娶一个容貌有损的女子呢。

    宁洛七看出姜太公眼中的迟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晚辈早就和姜小姐相识，并且互相欣赏对方，姜小姐冰雪聪明，让人喜爱。”

    姜太公瞪眼，两人竟然早就相识了？

    “晚辈此次来是真心实意求娶姜小姐的，提亲迟了一些日子，还望太公原谅。”

    宁洛七来提亲的时候在姜府传开，同时也传到大小姐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