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显然并没有听到糯糯说的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只是，她猛地发现顾嫣然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p>

    顾嫣然虽然在陆家不受重视，甚至常常为了陆宸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p>

    但她到底是千娇百宠长大的顾家大小姐，那骨子里因为陆宸被压抑已久的骄纵和威严瞬间爆发了出来。</p>

    她抱着糯糯，一步步走向张妈，即使脚踩拖鞋，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分毫不减。</p>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妈的心尖上。</p>

    只听顾嫣然冷冷道：“我顾嫣然的女儿，在你眼里，竟然是个‘赔钱货’？”</p>

    听到这话，张妈有些心虚，但立刻又挺直了腰板。</p>

    她可是陆老太太派来的人，顾嫣然这个被嫌弃的少夫人能拿她怎样？</p>

    想到此处，张妈装作愤慨的样子。</p>

    “糯糯小姐是陆家唯一的小小姐，怎会是‘赔钱货’，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p>

    糯糯缩在妈妈怀里小小声，却异常清晰地补充道：“就是张奶奶说的，在那个有很多花花的园子里。”</p>

    张妈这下听清楚了，原来是糯糯听到了她在花园里说的话。</p>

    心里慌得厉害，脸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孩子“诬陷”的痛心疾首。</p>

    “小小姐！您怎么能冤枉张奶奶？”糯糯被吓得又是一缩。</p>

    张妈又看向顾嫣然：“顾小姐，您看看，小小姐定是年纪太小，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p>

    糯糯立刻仰起烧得通红的小脸，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急切和认真。</p>

    “妈妈，我才没有说胡话，就是张奶奶说的。”</p>

    她似乎努力回想更多细节来证明自己，“她……她还拿你的那个有金色小花的杯子喝茶了，还咂嘴呢……”</p>

    “顾小姐，您听听！”张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些。</p>

    “小小姐又开始编故事了。我怎么可能会用您的杯子？您的物件我都小心保管着，碰都不敢碰啊。小小姐经常这样撒谎，您……您也是知道的呀。”</p>

    糯糯感受到顾嫣然身体的僵硬，适时地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开始小声啜泣。</p>

    “妈妈，糯糯没有说谎，张奶奶还说妈妈是......是“倒贴货”......”</p>

    最后三个字糯糯说得极轻，却像重锤般砸在顾嫣然心上。</p>

    顾嫣然的脸色瞬间煞白，转而变得铁青。</p>

    她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小家伙。</p>

    话语中含着掩饰不住的怒意：“张妈，我竟不知，陆家的佣人已经放肆到这种地步！”</p>

    柳芊芊刚好拿了手机进来，见顾嫣然暴怒的样子，忙打圆场：“嫣然，消消气，张妈也是家里的老人了，说不定是糯糯听错了......”</p>

    “听错了？”顾嫣然冷笑，“三岁孩子竟能编出‘倒贴货’这种话了？”</p>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与不安。</p>

    顾嫣然想起很多细节。</p>

    糯糯最近见到张妈就躲闪的眼神，越来越沉默寡言的性格，甚至夜里偶尔的惊哭......</p>

    她想起张妈和其他佣人，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暗示或明说糯糯“爱编故事”，“小小年纪谎话连篇”。</p>

    她甚至因此责备过女儿，觉得她性子不端，总给她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