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走在上面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p>
比村里唯一的铜镜还清晰。</p>
多宝阁上陈列着看无数宝瓶,还有各国典籍,比曾经慕白读过的书加起来还要多。</p>
慕白冬日那么冷的时候,都要坚持抄书,一本书能赚个三四两,这一屋子,得值多少银子啊?</p>
她忽然明白为何慕白一日只睡三两个时辰,出身贫困的人和伯爷这样站在顶点的人是不一样的。</p>
他们需要百倍的努力,才将将看得到人家疾驰之下撩起的尘土。</p>
赵世雍身上的青色官袍并未换下,正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p>
眉目间刻着三道褶皱,瞧着心情不佳。</p>
听到脚步声,赵世雍睁开眼睛,顿时脸色更差。</p>
大步过来一手钳住了卫央的下巴。</p>
“谁让你画成这样的?”</p>
这么白,像在奔丧!</p>
她难不成还想再做一次寡妇不成!</p>
卫央呼吸有些困难,咳了两声,赵世雍才一把将她甩开。</p>
“这是我学着昨日喜娘的样子画的……”卫央小心翼翼解释。</p>
“你是在学那些勾栏做派,故意污我的眼?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简直是东施效颦!”</p>
没有丝毫对新婚妻子的温存,只有彻头彻尾的冷漠。</p>
卫央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比过量的胭脂水粉还要难看。</p>
赵世雍走到墙边挂着的画像旁,深情几许。</p>
“兰儿从不屑这等艳俗之物,清雅自持,这才是世家风范。”</p>
又是兰儿。</p>
卫央的心直直地沉下去。</p>
“今日对着兰花晨昏定省了没?”</p>
“嗯……”卫央揪着衣袖,低头回答。</p>
“以后你只需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妄想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p>
说完他很自然地张开双臂,“宽衣。”</p>
卫央四岁刚上山放羊的时候,很害怕空无一人的幽谷,不论她怎么喊,都没人回应。</p>
那时候她总是哭,每天回家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p>
后来她明白了,哭也不会有人来帮她。</p>
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哭过。</p>
哪怕听闻慕白死讯的那日,她都没哭,以至于被婆母骂白眼狼。</p>
可是她哭了又有什么用呢?</p>
难道哭了,慕白就能回来,给她挣一个诰命么?</p>
不会的,她还要伺候瘫痪的婆母,还要想着如何赚钱,如何活下去。</p>
她自知自己是个命苦的,所以没有资格哭。</p>
本以为有了大师的批命以后,会苦尽甘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苦果一颗。</p>
她咬咬唇,吸了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给赵世雍解结扣。</p>
以前她经常伺候慕白,对男人的衣裳很熟悉。</p>
不过这是什么面料啊,摸着竟然比她的手还要滑嫩,要是她能有这样的一件衣裳就好了。</p>
“洗漱了么?”赵世雍问。</p>
卫央摇头。</p>
“以后来主院之前,先洗个澡。”</p>
卫央乖巧地点点头。</p>
赵世勇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拉着卫央来到净房,三两下把她的衣裳扯下来,推到了浴桶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