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悸分明真实存在。</p>

    苏清寒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简边缘。这个动作，是百年前养成的习惯——每当心绪不宁时，她就会摩挲身边最近的东西。</p>

    那时她摩挲的，常常是他的衣角。</p>

    “江……”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姓氏的开头，又生生止住。</p>

    百年了。这个名字，这个人都该忘了。</p>

    他当年不告而别，灵牌留在江家废墟，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她也亲眼见过那片废墟，见过焦土上散落的、属于他的法器碎片。</p>

    可为什么，心头总有一丝不甘？</p>

    为什么这百年来，每当修为突破、站在更高处时，她第一个念头竟是：若他在，会不会为我高兴？</p>

    “主上。”</p>

    门外传来清冷女声，是随行长老之一。苏清寒收敛情绪，瞬间恢复那副万古寒冰般的面容。???????</p>

    “说。”</p>

    “大燕皇帝求赐延寿丹，愿以国库三成珍宝、外加三条中品灵脉开采权交换。”</p>

    “不换。”苏清寒淡淡道，“化神以下，寿元天定。强续寿命，有违天道。”</p>

    “是。”</p>

    长老退下。苏清寒重新看向窗外，目光却穿过城池，望向更南的方向。</p>

    南瞻部洲最南端，是凡人王朝聚集之地。当年江家在北俱芦洲，与她后来立派的清寒山相隔亿万里。他若还活着，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p>

    可那一悸……</p>

    苏清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封的清明。</p>

    “传令，三日后回宫。”</p>

    “是。”</p>

    城南小院。</p>

    夜深了，林澈却睡不着。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寥寥几颗星。</p>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那一瞥。她坐在玉辇中的侧影，那么近，又那么远。</p>

    “一百年了啊……”他喃喃自语。</p>

    记忆如开闸洪水，再也拦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