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却郑重其事,“哪里是受罪,能学到你三成的本事,她这辈子就不愁吃穿。”</p>
果然是个有眼光的。</p>
苏雅心下佩服。</p>
于是,翠儿便三五不时到她店里打杂,跑腿。</p>
苏雅每日安排翠儿识字、算数,想等她基本功练扎实了,再教她管铺子做生意。</p>
低头翻了翻翠儿带来的篮子,香烛、元宝、纸钱都齐了,苏雅点点头。</p>
八年前的今日,她穿进了这具身子里,她很明白,这天也是原身的忌日。</p>
她在庙里供奉了一个牌位,年年去祭拜,如今到了京城,便也带来供奉在了京郊的大慈寺里。</p>
……</p>
这边厢,纪靖远已经入了宫,正在御书房叩见老皇帝。</p>
老皇帝年近古稀,即便近来偶有精神不济,但看似浑浊的老眼却依然透着精明和锐利。</p>
等听完纪靖远的禀报,他沉声道,“栾王的儿子,要尽快找到,免得再生事。”</p>
“是,臣定当竭力。”</p>
老皇帝默然望着殿下拱手听命的纪靖远,半晌才摆摆手,“去跟太子请个安,他一直记挂着你。”</p>
纪靖远再次跪下给他叩头,而后恭敬地退出御书房。</p>
老皇帝见他走远,跟身侧的花公公感慨,“有没有觉得这孩子很像太子?”</p>
花公公面上一拧,旋即又挂起微笑,“外甥似舅,自然会像。”</p>
“也对,他们可是嫡亲的舅甥。”</p>
老皇帝话罢低头,捡了书案上的折子,翻开却又合上。</p>
他抬了头,眸色深深地望向殿门外。</p>
纪靖远的背影已经远得有些模糊,不甚真切下,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太子。</p>
现而今,曾经被他废位圈禁近半年的儿子,又成了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p>
如果不是老大死了,老三又不堪大任,即便朝臣掀翻他的御案,他也万不会复立这个儿子再做太子。</p>
回回看到他,他仿佛就能听到先皇对他带着鄙夷的训斥:</p>
“蠢货,还不如你儿子明白!”</p>
“朕的皇位传给你,还不如传给你儿子!”</p>
“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此番做派,朕绝不会轻饶了你!”</p>
……</p>
可以说,是先皇离间了他们父子的感情,让他看到这个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的儿子就心生厌恶。</p>
太子如今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他却深知经历过那些事,太子心下定是怨恨的,只是他辨不出这怨恨有多少罢了。</p>
他深深叹气,重新捡起折子,却一时老眼昏花看不真确,“花公公,你来念。”</p>
“是。”</p>
花公公拂尘一甩,赶忙上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