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以为他至少会打个电话,或者来找我。”</p>
金静笑了笑,带着淡淡的嘲讽。</p>
“结果没有,他视若无睹,该开会开会,该打球打球。最后,还是我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了。”</p>
白晓婷能想象那种落差,但她知道,这还不是最致命的。</p>
真正击垮金静的,是生育之后。</p>
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p>
初为人母,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亲力亲为,哺乳、换尿布、陪玩、早教……她感觉自己为家庭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几乎搁置了挚爱的写作。</p>
“但我前夫觉得,我最大的贡献,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p>
金静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p>
然后,她说到了那个决定性的“猕猴桃时刻”。</p>
那是无数个疲惫夜晚中的一个,白天照顾两个孩子忙得脚不沾地。</p>
晚上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她看到有人送来的一箱猕猴桃,需要挑选出明天给家人吃的。</p>
“我女儿喜欢吃全熟的,甜腻腻的那种;儿子喜欢半甜的,带点酸味;”</p>
“我前夫呢,他喜欢酸甜适中,硬度刚好的。”</p>
金静描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就一个个地挑,一个个地捏,按照他们的喜好分门别类放好。”</p>
“最后,箱子里只剩下一个猕猴桃。我拿起来一看,那个果子已经局部变软,甚至有一点要腐烂的迹象,散发出微微的、不太好闻的气味。”</p>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镜头,目光清亮而锐利。</p>
“那一刻,我拿着那个臭掉的猕猴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凭什么呢?’”</p>
“凭什么忙了一天,照顾完所有人的情绪和需求,到最后,我就只配吃这个臭掉的水果?”</p>
“我是什么贱人吗?我就活该得到最差的、甚至是坏掉的东西?”</p>
“就是那个瞬间,”金静斩钉截铁地说,“我下定决心,必须离婚。”</p>
访谈的最后,她轻描淡写地提到,离婚后,儿子归前夫刘海宁,女儿跟了她。</p>
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痛苦,反而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p>
白晓婷关闭了视频,胸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p>
有对金静的佩服,也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p>
看,即便是金静这样有才华、有资本、看似掌握了自己人生的女人,一旦陷入婚姻。</p>
尤其是豪门婚姻,依然可能被忽视、被物化,被理所当然地要求牺牲,最后只分到一个“臭掉的猕猴桃”。</p>
这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绝不要指望从婚姻,尤其是从男人那里,获得真正的尊重和公平。</p>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东西。</p>
金静选择离婚,是找回自我和尊严。</p>
而她白晓婷,不仅要离婚,还要攫取足够下半生和她两个儿子挥霍的资本和保障。</p>
她没有金静那样的才华和清高,她只有从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心机、狠劲和对金钱权力的渴望。</p>
她不是在追求金静那样的“新生”和“自我实现”,她是在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掠夺。</p>
爱上一个人没啥了不起。</p>
能在一场注定失败的婚姻里,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掠夺资源,然后潇洒转身,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