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流之态,也不知叫多少姑娘看红了脸。
乡试所需之物,福伯早早便已经备下,穆空青到了府城,只需安心休整便是。
八月二十寅时半,天色尚且昏暗,穆空青便已经洗漱完毕,赶往清江贡院。
第76章 一场乡试
在场考生对于入考场前的二道搜身都很熟悉, 但耐不住就是有那心怀侥幸之人。
穆空青刚过完第二道搜,便已经听了两次夹带学子的告饶喊冤了。
乡试又无帖经墨义,即便是抄了名家注解, 经义制艺也未必就考那些。
能夹带的, 八成都是屡试不中, 又不知打哪儿听了小道消息, 自以为能押中题了。
穆空青在府城的这几日里,也受过王启敬等人的邀约。
只不过乡试临近, 府城中各处茶楼酒馆都不乏应考学子的身影。
穆空青实在不耐听他们或高谈阔论押题,或悄声传些秘闻,是以只去了一次,便推拒说要温书。
穆空青整理好衣衫, 按着号牌找到了自己的号房。
也不知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原应该同他挨着的那个号房中的学子,正是先前夹带被搜出的学子之一。
考试还未开始, 外头也有学子走动, 周边号房的学子谈起这事,都忍不住骂了声晦气。
早从前几日起, 学子们之间的氛围就开始变得浮躁, 到了临考时自然更盛。
穆空青借着日出前的微光,自顾自地收拾着号房。
若说贡院与考棚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号房内的桌案不见了。
乡试与会试都是连考三场,每场三日, 考生每一场都得在号房内睡上整整两夜。
是以号房内的桌椅,也变成了一高一低两块木板。
白日里答题,这两块木板便是桌椅。
夜间休息时,便将木板并拢, 充作床榻。
号房中为每位考生提供了一盆炭火与一支蜡烛,用来做饭照明。
这三日内,只要不是作弊,考生在号房内无论做些什么都不会有人管束。
穆空青将笔墨等物一一放好,再将油布盖在考篮上,遮住里头的食物,放在号房里头的阴凉处。
现下天气太热,穆空青带了一袋大米和几块切好的腊肉,还有一些烘干了水分的面饼,都是耐热耐存放的东西。
中午日头高时不便升火,便用凉水就面饼,到了早晚稍凉快些,再用腊肉煮粥,补充盐分。
穆空青将号房收拾完了,又靠着墙静坐了一会,让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外头的窸窣声也停了。
紧接着,是考官入场,衙役发卷。
乡试正式开考。
穆空青简要浏览了一下题目,乡试首场试四书文三篇,其中《论语》与《孟子》各一篇,这也是每年乡试的必出题。
余下一篇,则在《中庸》与《大学》中择一出题。
今年选的乃是《中庸》。
四书文后有经义三题,并五言八韵诗一首。
其中四书文定二百字以上,经义定三百字以上。
相较于前头的童子试,乡试的题量,称得上一句骤增。
穆空青并未多耽搁,趁着现下温度还没到太热的时候,先将三篇四书文的破题都想了出来。
穆空青埋头答题,眼看时间过了中午,他将将写完第二篇四书文的初稿。
穆空青放下笔,擦擦额间汗水,再揉一揉有些酸胀的手腕,长长舒了一口气。
因着前些年出过一事,传闻有考官在定桂榜最后一名时,见一待选学子初稿上的字迹凌乱不堪,便觉得此人表里不一,于是将人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