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大人您忙您的吧。”
照顾得好才怪,昨天他那么难受也没人想办法给他暖一暖……
柳青到了五爷房外,才听说五爷自己还睡着。他的随从将她带到一间空禅房,交给她一叠供词,让她核对甄别,再整理成能呈上去的证词。
柳青仔细查验,发现细节上虽有些相左之处,但这两拨人的幕后主使却是已经清楚了。
……
沈延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身上的汗已经出透又干了,虽然伤口还是疼得厉害,但是他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身侧望了望,榻上并没有第二个人。他的手心里也没有一双软乎乎暖融融的小手。
好梦就是如此,做梦的时候有多快乐,梦醒的时候就有多失落。
他叹了口气,真就不该肖想那些不可及的东西。他来南京的这些日子真是太放纵自己了,日后再不可如此。
他手撑到榻上,想试着坐起来,然而上臂稍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痛。
他只得再躺下,却觉得手上挂上了什么东西,有些痒。
抬手一看,竟是一根柔柔长长的发丝。
这发丝方才应该就躺在他臂膀的一侧。
他的梦里,那个人就枕在那。
他捧着这根发丝,突然生出个想法。
会不会,那不是个梦?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的心就已经砰砰地猛跳起来。他随手从脑后取了根头发,将两根并排放到胸前的细布上比对。
他自己的那根漆黑而粗硬,另一根则是茶色的,细细软软的。
难道真有那么一个人,温柔地覆到他的身上来,以自身的热力让他取暖?
他心里有了期盼,就顺着这条路想下去。他在昏沉之际似乎是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胳膊,那痛苦来得太突然太真切,完全不像是梦里会有的痛。
他记得因那一下剧痛,他曾经稍稍有些清醒,模模糊糊地听到屋里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人声音粗沉,另一个细软。具体说的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但当时的感觉是,那个声音粗沉的在质疑那个细软的,后来还凑到他面前说他占了那个声音细软的人便宜。
他能占什么便宜?
难道那人是说......
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股热流在涌动。
第51章
这件事实在有些异乎寻常。
他心里越是渴望, 越不容许有丝毫的不确定。如果这梦是真的,一定还有其它的蛛丝马迹。
他手撑着榻,忍着前胸的疼痛往后挪了挪,一直挪到肩膀能垫在枕头上, 让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清榻上的一切。
薄衾掀起, 榻上干干净净, 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榻两侧的地板上也没什么。
他将腿放下去, 再扶住榻边的小几缓缓站起来, 顶着脑门上细密的汗珠, 又察看了榻的周围。
四处都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从云端狠狠地跌落下来。
摔得痛苦不说,还恨自己之前为何要爬到云彩上去。
他一直都对自己把控得很好, 脚踏实地, 清醒自持。尤其自那人远嫁之后, 他再如何难过也从未有过这种可笑的妄想。
他如今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一根发丝而已,说不定是之前的香客留下的。
他手撑得不稳,小几在地板上划动了一下,出了挺大的动静。
门外的护卫推槅扇进来,见他脸色很不好,忙过来扶他坐下, 问他要做什么。
“......没什么, 有样东西不见了, 方才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