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身体僵硬,雨珠坠下来沿着他英俊轮廓而下,晏朝聿眉棱一敛,将人提腰从车前抱立起,护着走向后排座位,任凭雨珠洇湿西装。
一吻短暂结束,晏朝聿费力掀眸,睨过窗外环境,喉咙灼烧得声线嘶哑,朝隔板吩咐:“回青龙湾……”
唇瓣微翕,便被身侧黑影罩住,长指捻住她的下巴,声源全被晏朝聿用吻堵回去。
而她,早已习惯他的热度。
他沉着呼吸:“好,只有你。”
平直薄唇紧绷,唇色也透出不正常的红。
黑发微乱,他阖上眼,剑眉紧紧拧着,双手搭在西裤腿面处交握,腕表下的脉络逐渐分明,露在空气下的皮肤在逐渐泛红。
他以复杂阴晦之心,揣度审视过身边每一人,也在心中为他们每一人标上价格,或名或利,总之都有所图,而他恰好能不费力地给到这份好处。
温臻抬手触碰到晏朝聿西裤上的大掌,倏忽间,触感有如炙火般灼烫着她的皮肤。
但这一刻,指尖的温度隔着旗袍面料都烫着皮肤,温臻迅速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降下隔板去寻最近的一家医院。
——晏总,晏先生,朝聿,晏家那位,这些称呼没有新意,也没有心意。
以利换利,这是他生命里一种固有模式。
或者……只是一个借口。
晏朝聿眼睑半敛:“有人选。”
上车后,玻璃前方灯光骤亮,雨刷器也开始运作。
今夜能接触他酒杯,且具备胆量以及能够提前做准备的人,他心下了然。
车内空调微微吹着,露出的皮肤原本生出凉意,只在这一刻升温。
环住他的肩微微分开,她纤丽的眼眸眨呀眨,忽的一颤。
那是温臻第一次知道,人的体温可以这样高。
身体由他裹挟着,都似火焰滚过,烫着每一寸肌肤,小腿抵在空调风口时,才得一丝缓解。
车窗外是高架桥,一眼挑去,霓虹盏盏辉映,各式车辆在眼前川流不息。
若有人往里窥一眼,便知两人衣冠整整;
但玻璃上贴满防窥膜,外面人看不见一点,也便看不见那裙摆叠在西裤上,皱痕迭迭。
温臻时常觉得,晏朝聿这位司机的驾车水平是经过他本人专业考核,才能胜任的。
否则为何总是那样准。
下高架桥,别墅区的减速带,再到车库停下……
她感觉脑中有无数的水晶灯,因承不住灯泡瓦数而爆开。
白光划过眼前。
再清醒时,视线飞掠过别墅内刺目的水晶吊灯,完好无损,每一颗垂吊下来的水晶珠都熠亮无比。
别墅装潢偏简约,墙面都是杏色,不同于檀庭。
温臻缓过神,环紧他的肩,整个身体都缩进他的怀中,肩上披着裹满他气息的外套,视线再一抬已经推门进了卧室。
Kingsize的床上,枕褥是红白相接的颜色。
温臻躺在柔软的床单上,高挑纤瘦的身形微一蜷,以玉兰簪挽起的乌发全数散落,乌发迤逦于腰间,满室灯光摇曳在她清丽的面容,一颦一动勾勒着旗袍下的曼妙身姿。
她慢眺纤眸,看向灯影绰绰下的男人。
晏朝聿解开束缚脖间的黑色领带,任其轻飘飘的坠落地面,而后一把扯开衬衫,满地崩落袖扣与纽扣的声音。
自四面八方,琅琅滚动。
想起他们在车内停下的最后一步骤。
温臻喉间发紧,怔怔凝睇着暗处的硬[tǐng]身形。
眼睫一颤,便听他朝着浴室走去的声音,水声哗哗流动,温臻秀眉微蹙,眼底泛起茫然,从柔软床面半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