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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朱砂痣
….”林凝素浅声道。

    她才一下马便被抱住,还未等转身。所以她此刻正面对着林砚,这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冰冷的眼眸中似是审视,又似什么都无。

    那颗脖颈下的红痣仍旧明晃晃。

    【这样念着沈敬安,为兄便拆了他的骨头制成如意,供你天天把玩。】

    喑哑沉郁的声音响在脑海,林凝素心中一惊,额间瞬间发了细密的汗珠,她立刻将沈敬安推开。

    “嗯?阿素,怎么了…..”

    她脑中纷乱,没听见沈敬安的询问,只是仰着头,定定地看着林砚,企图从这人波澜不惊的面孔上找出过往的痕迹。

    林砚薄唇轻扬,笑意瞬间化开了所有的冰,他抚上少女的下颌,柔声道:“凝素,是怕了吗?先回主帐吧。”

    这一声温润的问候让林凝素的神魂逐渐回归。还好,还好,如今只是兄长罢了。

    日后也只能是兄长。

    沈敬安自然不懂二人间的风波,但他知道林凝素定是被吓着了,心下亦有些愧疚,早知便在主帐那边找些顽闹的,不来这危险地。

    沉默间,旁侧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抽气。

    是阮清,她面色苍白,正捂着自己的右臂,淡色的襦衫已经破口,并被血水染红。

    “啊….”

    “表姐,我这里有随身的止血药。”许融行军打仗,这种伤药几乎不离身。慌忙之下,他下意识想掀开阮清的袖衫,却又意识到男女之别,此举不妥。

    不知何时,林砚下了马,来到阮清身边,问道:“阮姑娘,可还能行走。”

    阮清向林砚摇头,道:“不过皮外擦伤,没什么大碍。”

    林凝素看着二人和谐的互动,方才悬起的心又落下一些。

    猛虎爪利,若是被抓着,非得伤筋动骨不可。那伤口瞧着骇人的很,而且还在汩汩渗血。

    林凝素亦连忙走上前,想要从许融手中拿过小瓷瓶。

    却被躲了过去,直接碰了个空。

    许融拧起眉,目光锐利,戒备地盯着她:“做什么?”

    林凝素愣了片刻,随后便明白过来。这人是怕她将这药扔了不成?

    “主帐离此地需得一刻钟路程,许将军是觉得你的表姐同你一般,满身伤痕依旧能在沙场拼杀吗?”

    也罢,谁让她儿时的确做了许多糊涂事呢。

    随后,在许融略显错愕的神色中,她再次夺过药瓶。

    几个男子都默契地背过身,她轻慢地替阮清的手臂伤口撒药粉。

    “这药金贵,只需三下便足矣。”阮清皱着眉,看着伤处说道。

    “好。”林凝素这才想起,阮清不仅是名动京城的才女,还精通医术,实打实的博文多学。

    而林砚之随意和阮清相识,相知,相爱,也是因为阮清的医术。

    是她发现了林砚体内的寒毒,并悄悄研制解药,替这人解毒,还不问缘由。

    而前世的自己,并不知林砚的处境,困顿于一厢情愿之中,行勉强之事。他该是恨死林家,恨死她了。

    “好了。”林凝素起身将药瓶塞回许融手中。

    因着有人受伤,几人回去途中没有多话,只是赶路。

    南园猛虎出没一事在主帐间传开,得知柱国大将军的女儿阮清受伤,大家也都心有余悸,没了游花逛景的心思,纷纷猫在自己的帐中。

    当今陛下听闻此事,甚至亲自来慰问了一番。柱国大将军爱女如命,若是在前线听闻女儿受了伤,只怕是仗都没法打了。

    孟国本就兵力不强,近些年国力愈发衰微,边疆若是没有柱国大将军阮铮,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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