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亮是我杀的,你儿是我日的
线投向这苦难的国度。
神明不问人间疾苦,只有人类才会对人类产生同理心。薇薇只是拿着双筒望远镜,在树林里寻找斑眼霸鹟而已。
野生鸟类生性机警,不会让人轻易靠近。她设陷阱捉了一只,在手里细细把玩,果真和照片上一样,全身羽毛漆黑只有眼边的一圈和翅膀是白色的。等她玩够了放手时,可怜的小鸟都要吓傻了。
密密麻麻的枪声像放鞭炮一样响起来,枪战地点离他们很近。姜姜还没反应过来呢,薇薇已经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波尼斯像携带一卷凉席那样把她夹在胳膊下面,拔出枪来且战且退。
枪声震得她耳膜生疼,她感觉有人狠狠打了她小腿一下,最初几秒不是很疼,小腿热热的。又过了几秒,一种强烈的酸痛感袭来,她意识到自己中枪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波尼斯检查她的伤口,给她绑好止血带。姜姜该庆幸她中枪时薇薇玩过了斑眼霸鹟,不然会不会坐飞机带她去邻近的A国治疗真是个未知数。
A国很和平,在街道上闻不到刺鼻的火药味,被战争中的G国衬托得像桃源乡。
子弹穿透了姜姜的右小腿,没有留在她体内。专业的医生帮处理了伤口,那些天伤口让她疼得睡不着,要靠止痛药才能入睡。
薇薇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以前很不一样,她在医院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能直接透过人的皮肤,看见他们骨骼与内脏的状态。
她看到波尼斯的身体很健康,但姜姜的身体里有一些模糊细长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数量还不少。出院前薇薇让姜姜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给她拍了X光发现她身体里足足有十七根针,还好不在重要的器官,需要做手术取出。
得知这一消息,姜姜呆了呆,想不通那些针是什么时候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她想了想很久,想起十一岁那年,重男轻女的奶奶去世前对她说“我对不起你”,但没说原因就去世了。她只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从未往别的方面去想。
薇薇懂得很多,说:“把针刺进人体里,它会在人身上到处走,走到心脏人就会死,而且光看外表没有任何异常。这样的尸体警察也不会管,是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但缺点在于无法确定体内有针的人什么时候死。迷信的人认为用针扎入女婴体内,不止死掉的女孩,其他女孩也不敢投胎到他们家,这样他们就能有儿子了。”
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奶奶憎恶着她,甚至想要她死,临终前的话语未必是良心发现,可能只是不想到阎王面前交代这项罪行。如果她是真的想忏悔,应该告诉孙女真相,叫她去把会威胁她性命的十七个“定时炸弹”取出来。
姜姜哭不出来,她又一次感受到那种广袤的苍凉,也不是很难过,就是人非常地寂寞。
她不想做手术,薇薇这次倒是没有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上手术台。三天后她们在R国的草场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由于光线折射,山峰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蓝色。
“神明小姐,我的旅途到这里就结束了,原谅我接下来的路不能和你走下去。我万分感激你延长了我的寿命,这一百多天里我才真正有活着的实感,我过去的十四年都是白活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我依然想要结束我的生命。请神明小姐赐予我死亡吧,让我能够就此长眠。”
薇薇问她:“你想要把你的长头发剪掉吗?”
姜姜愣了一下,神明小姐的思维总是很跳脱,她不确定祂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一长段,还是说祂在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认真考虑了祂的建议,眼睛逐渐变亮:“是的,我想要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像神使先生那样。”
薇薇从后腰的刀鞘中抽出匕首,刀刃足够锋利,轻松就把她脑后的麻花辫削断。
一下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