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报警专用号。

    再看看抢救中的字样，当事人没有醒来，她过多插手，不太好。

    等他醒来再说。

    空旷纯白的墙面，空气中散发着浓厚的酒精味。

    人来人来，脚步匆匆。

    “姐姐，你吃点东西吧。”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累坏身体……”

    欧晨拿着刚买的粥和小笼包，劝说沈绵。

    不过几个小时，沈绵憔悴、疲惫不堪。

    眼底的乌青更加明显，整个人，丧气疲倦。

    他们的急诊室，与商煜所在的急诊室，刚好面对面。

    云暮看见熟人，瞥了眼，翻白眼，小弱鸡。

    “我不想吃。”

    沈绵躺靠在椅背上，混乱看了眼时间，忧心忡忡地盯着‘抢救中’三个字。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她仍旧释怀不了曾经的种种，她不恨张三，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活在愧疚中。

    但她也从未想过，让张三离开。

    05:57.

    两间急救室，同时开门。

    云暮跟着医生，去往商煜的病房。

    而这边走出来的，却是打着哈欠走出来的保安大爷。

    沈绵上前，着急询问，“您好，请问…这里…”

    “哎呦，你们在这里干嘛嘞，盯着俺做甚嘞，俺要下楼买早饭去咯。”

    蹩脚的普通话略带诙谐，保安大叔双手插兜，今夕几何，仍无对手。

    沈绵头脑发懵，眼神飘散，“这里抢救中的病人呢？怎么是您出来？”

    “您……”

    保安大叔帅气转身，瞥了眼上面鲜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字。

    “哎呦喂，这是哪个捣蛋鬼。怎么把我这红灯灯给点亮了！”

    “哎呦喂，这是要扣我老头子钱的嘞！”

    保安大叔急匆匆地打开急诊室的门，去查看。

    沈绵好似被抽空力气，虚无缥缈地站着。

    若不是欧晨扶着，她现在早已经瘫坐在地上。

    精疲力竭的等候，换来的，却是一个笑话。

    “你看看，现在被发现了吧？完犊子了吧。”

    张三小声嘀咕，吓得把手机关机，生怕沈绵打电话质问他。

    “有什么可怕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父亲，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赵素兰拍拍张三手背，拉着他离开。

    沈绵心力交瘁，余光瞥见张三和赵素兰离开，正当她要迈开步子，朝那二人走去时，体力不支，摔倒在欧晨怀中。

    几个小时后，沈绵从昏睡中醒来，欧晨正在他床边趴着睡。

    她没有去质问张三，也不屑于和他们争论些什么。

    删除，拉黑，关机。

    世界安静，又继续补觉。

    吃过午饭后，她的状态才渐渐恢复，开机。

    给商煜拨电话，对方未接。

    嗯？

    生气了？？

    沈绵发微信-【对不起，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情，你要是醒来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13:20.

    应该还没醒吧？

    “姐姐，医生说你是因为没休息好，才导致的昏倒，不用太担心。”

    “谢谢。”

    “见外了不是。”

    欧晨贤夫般收拾凌乱的桌面，而后去丢垃圾，连带着扔掉控制手机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