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混乱
气。
秦鸢也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任何人。
整个秦家就只剩下秦海在那撑着,但是经此一遭,他的打击也不小,依然守在秦夫人门外,半刻不敢离开,想喝酒缓解心中苦闷,又怕夫人一会儿出来生气,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昏脑胀,衣衫尽湿也不肯离开。
黄昏之时,房门终于打开,秦海想上前,却发现已经抬不起腿,他双手掰着腿往前走,滑稽得很。家丁见状连忙搀扶,眼看就要走到门口,齐韩对他们行过一礼,带着几分疲态和歉疚,“在下已经尽力了,令正她……”
秦海推开身边的家丁,跌跌撞撞闯进去,看着秦夫人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床头大哭起来。
或许是秦海声音太大,秦夫人竟被他吵醒,她已经无力睁眼了,只能虚弱地用气音嘱咐最后的事情,“秦哥,我……走以后,你记得好好照顾……鸢儿,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阿鸾……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迁怒她……”
秦海生怕听漏了一句,连抽噎都压抑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如果,有一日,阿鸾真的能……回江南,让她带着鸢儿……一起走。”言罢,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睁开一条缝,最后看了秦海一眼,鼻涕眼泪糊了整张脸,真好笑,但她却笑不出来了,只剩下了心疼,“秦哥,你受累了……”
“不累,我不累,你撑住,我已经派人去叫鸢儿了,你撑住。”大大咧咧的秦海不知道,他的夫人已经走了。他还在大声催促着,“人呢?姑娘怎么还没来!快去叫啊!”
齐韩看着这一家人无谓的忙碌,最后还是没有将他们点醒。
雏菊站在旁边看着,心中很是难受,但是她不能哭出声,这样只会让秦海更加崩溃。
“阿娘——”
秦鸢终于来了,她哭着跑过来,脚上的鞋不知为什么只有一只,头发也乱糟糟的,精美的珠冠不知去向,一些点翠被凌乱的发丝绑缚,她被喜服所绊,摔在秦夫人床前。
秦鸢满脸泪痕,不顾手上的脏污,直接将眼泪拂去,撑出一个笑来,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娘亲,和她说会话,却在抬头间愣住,她的阿娘早已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就已经永远离去。
“阿娘,你不要吓我。”她疯了一般扑上去,嘴里喊着“阿娘”。
而秦海也终于反应过来,“夫人——”
七月初三,红事变白事,可怜那秦姑娘穿完喜服又穿丧服。
而朝堂上也关于男子退婚应受的惩罚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但多数人都是不同意的。
“男尊女卑自古就有,如今难道要因一妇人之言而改天换地吗!”沈尚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过是完善律法而已,倒也没有沈大人说的这么严重。”以顾汜为首的年轻人并不赞同沈尚书这样偏激的看法。
“微臣也认为这样不妥,不说以前,就是开国以来,有多少女子因为婚事不妥,而受难终身,若是能废除这条律法,让男女都有遵循本心的机会,岂不更好?”众人皆知,赵尚书是个妻管严,他说的这番话多半是他家夫人扯着他耳朵根让他说的。
那些持老旧观念的大臣直接忽视了他的看法。
“赵尚书,废除律法岂是那么容易的,若是真的废除了,那以后女子不就可以随意退婚?到时候婚姻大事全变成了儿戏,我永国还如何繁荣昌盛!”墨涵因为之前和楚鸾有婚约一事本就心怀怨气,楚鸾抓住了她身在江南不知婚约一事和他与沈映雪之间的情意做文章,加上陛下又偏爱她楚家,居然轻轻揭过。这次说什么也得扳回一城。
皇帝听他们吵得头疼,又将问题抛给慕容修和慕容煜,“修儿,煜儿,你们怎么看?”
慕容修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