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看望亲人?”

    肖途面上没有表情，轻抿的唇瓣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清冷。

    他目光望向黎海威身后的一片墓园，声音沉稳:“来接我妻子。”

    “我正准备过几天去看看你哥哥，他最近怎么样？”

    雨已经由小转大，渐渐挡人视线。

    肖途眉眼间罕见地出现了一抹急切。

    “挺好的。”

    黎海威看出了肖途没有耐心再在这里和他讲话，善解人意地侧了侧身子，为他让开了道路。

    “去吧，雨大了容易淋感冒。”

    肖途目光落在黎海威身上:“谢谢。”

    说完，他大步进了墓园。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大部分的人都离开了。

    肖途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抹站在原地的倔强身影。

    乔语正蹲在墓碑前，用袖口执拗地擦着墓碑上的照片。

    她浑身都被淋透，几缕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衬得她皮肤越发苍白。

    兀地，头上的大雨停下，旋即响起雨珠落在什么东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但乔语置若罔闻，依旧擦试着面前的照片。

    百合在她身旁被雨打得发蔫，几瓣花瓣落在脚边，看上去残败不堪。

    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乔语擦拭照片的动作一顿。

    良久，她缓缓抬头，被雨珠打得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她缓缓站起身，抓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脱下来。

    “不用了，我身上已经湿了，会把你的衣服也弄湿。”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更大更干燥的手附上。

    温热的触觉顺着指尖向上蔓延，几乎要灼伤到她。

    乔语垂眸，目光落在男人胸前，她顿了顿，声音混合着雨声，有些不真切地响起。

    “他说的对，我的确不配叫她。”

    她抬头，嗓音发颤。

    “七年，我妈在地底躺了七年，我才知道她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那这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乔语没再说话，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盯着再次被雨淋湿的照片，目光灰暗。

    乔语在回去的车上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老宅。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肖途提醒的声音响起，乔语大脑发懵了一会，才解开了安全带。

    她回房间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床上已经摆放好了干净的衣服，甚至还有成套的内衣裤。

    管家太太进不来他们的房间，所以放这些的……

    乔语双手拎起­­​内‌裤‌‍，脸居然罕见地泛了红。

    这人真是……

    她穿戴好出来，肖途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而他面前茶几上，放着一只娃娃。

    乔语一愣，上前拿起那只娃娃。

    “张姨缝好了。”肖途道。

    张姨就是管家太太。

    乔语看着那只针脚严密，做工精良的娃娃，心中微微发涩。

    是母亲给她的回应吗？

    在她自我怀疑，觉得不配的日子下，这个娃娃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仿佛是想安慰她说，不是这样的。

    她唇角微微弯起，看向肖途。

    “谢谢张姨，也谢谢你。”

    男人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医院楼梯间。

    “爸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