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习,两个人是玩伴也是竞争对手。直到祖父过世前,安德叔叔都是用安德.迪南的名字,他们的感情也就像亲兄弟,但是……」凯夏沉吟了几秒鐘,似乎在思考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总之就是领主家族那些破事,每个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了。卡恩爷爷过世后,为了遗產,为了继承权,我父亲和安德叔叔两边分成派系互斗,我父亲认为安德叔叔没有迪南家的血统,不能继承财富及领地;安德叔叔认为,当卡恩爷爷收养他并赋予迪南的姓氏时,他就已经是迪南家族的成员。总之,最后安德叔叔决定放弃迪南这个姓氏及所有的继承权,来到这个与世无争的山谷度过馀生。」
「那你认为谁才是对的?」
「我不知道,到现在还是。」虽然贝蕾娜看不见,但他感到凯夏用力的耸了一下肩膀。「我当时才八岁,对于一切都是懵懵懂懂,只是很难过对我很好的安德叔叔要离开了,还有很多人为此失去生命和自由,我也因此很怨恨我父亲,有好几年都不太跟他说话,每天几乎都跟着罗德瑞爵士。直到再大一些,我才知道原来父亲也是身不由己,这是身为领主的宿命,无论你愿不愿意,只要有权力、有财富,就会有很多趋炎附势的人在你身边试图汲取你的一切,左右你的想法,所以我一直很讨厌自己的身分,想要做一个收入刚好温饱的农民、冒险家、学者,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再重蹈我父亲和安德叔叔的覆辙。」
「那就离开家族呀!像杰姆斯先生一样,去你想去的地方旅行。」贝蕾娜眉头一扬、遥望远方起伏的山峦,彷彿已展开一场没有目的地的远行。「你很幸运,还能到家族领地内的村庄、遇见不同的人,我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这个小山谷呢。」
她察觉到凯夏抬头看着前方的泥巴小径,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