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军营(下)
别指望我会餵你。」
那碗搁在几案上的黑色汤药纹丝不动地搁在那里。汤药已经不再滚烫了,没了那些温热的白烟在汤药上翻腾。
「不愿餵我,就看我死在你面前好了。」萧禹知道玉翎笙的软肋在哪里,他这般数话就是抓住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他面前而见死不救。
玉翎笙的心肠极为柔软,更不愿他人死在他面前。要是他能救上,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去救人,哪怕那人活不久,这样的他才会问心无愧。
萧禹就是抓住他这点心肠软,默默看着他。玉翎笙终于拗不过萧禹,默默站起来把几案上凉掉的汤药端起来,开始一点一点地给萧禹餵食。
药极苦,还没喝下两口,萧禹已经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吐着舌,推开了玉翎笙的手,不愿喝药。
汤药因为萧禹这么一推而洒了一些在床铺上,形成深色的一片。
玉翎笙盯着他,没出声,继续给他餵药。萧禹像个孩子一样,躲开了玉翎笙的餵食。
「拿走!太苦了!我不喝!」
玉翎笙端着碗,开口道:「要活就给我喝下,不要就拉倒!」
「太苦了,谁要喝呀!」萧禹撒娇道。
人常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他此刻拒绝喝药怎么行呢?玉翎笙得像个法子把汤药送进他的肚子才行。
「好,你不喝!那我喝!」语毕,玉翎笙直接把药当酒喝,一口灌下,含在嘴里,在萧禹目瞪口呆之际,张大了嘴巴,趁起不注意把自己的双唇贴在他的唇上给他餵药。
苦涩的汤药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送进了萧禹的嘴里,顺着咽喉嚥下。所有的苦涩顿时化为了乌有,只有甘甜芳香在他的唇齿间逗留着。
好不容易把汤药给餵完后,玉翎笙收回自己的身子,额际上却沾满了汗水。玉翎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放下了手中空掉的碗。可惜碗没放好,摔下了地上,破了。
擦掉了沾染在嘴边的残留的汤药,萧禹柔情地看着正在喘息的玉翎笙。
「我们不如……」
「没有什么不如,时间不早了,你该好好休息了。」玉翎笙不给对方说下去的机会,立即转身走人了。他想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消失了。
「别走——」萧禹伸手拉住了玉翎笙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可以等我入睡后再离开吗?」
玉翎笙一回眸,怨恨地开口道:「不行!」
「可是……我是为了你而受伤的,你不该补偿我吗?」萧禹抓住了他那颗柔软的心,苦苦哀求道。
「放手!再不放,我就要叫了!」玉翎笙瞪着他道。
然而,萧禹惨白的脸上却浮现出奸诈的笑容,「你就试试看,看谁会进来!」
萧禹可是为了让自己和玉翎笙有独处的机会而特意安排清空所有人的,现在方圆百里内可说都没人。在营帐里,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反正外头没人,也不会有人知晓。在心中暗暗想着这些设计,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自豪的笑容。
玉翎笙听后无不在心中暗骂道:你这个奸诈小人,真是够狠的!
萧禹一使力,一脸倒头栽的玉翎笙直接跌落在他的床铺上。
捏住他的下巴,萧禹张开了苍白的唇瓣,「为什么我们两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呢?」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玉翎笙挣开了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冷语。
之后,他便垂着眼,不愿多望萧禹多一眼。
营帐内再次陷入安静。安静笼罩在两人之间,无声化作有声陪伴。
其实他们两人谁都不开口说话总比双方相互出言伤人来的好。他们因为相互爱着对方,自私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好,而把对方伤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