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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冬至(下)
青不屑说道,似乎觉得处理掉一个人就像处理一隻螻蚁一样简单。

    她不过是个官家小姐何德何能说成自己能隻手遮天呢,玉原来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把她当作一则笑话来看待。林丹青消失后,玉咏乐便跳上了屋瓦上看着满地白雪。

    夜深人静的,他却没有任何睡意。

    冬至为冬季最为寒冷的一夜。他坐在屋瓦上,看着天上明亮的星子。

    要是刘师父与师兄们都没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他仰望着天穹在心中默默询问道。

    天上最明亮的星子一闪一闪的,好似在回应着他,然而他却听不见也不晓得。

    夜里,同样有一个无法入眠的人。房内很暗,显然他不打算点灯,一人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里握着那隻箭。手中的箭是有形的,而他放出去的箭却是无形的,无形比有形更伤人,伤得更痛。

    为了让他断了自己的念想,他下手下的很狠,几乎不留馀地。他让玉咏乐扮成刺客射出那根箭,无非就是暗示他这么藏着自己也不是办法,终有一日会被发现的。不管是他萧家的人还是真正在寻他的人都会有发现他一日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长短罢了。要是想灭了他地人率先找到他,十二年前的事恐怕又会再次上演。而他恐怕就没那么侥倖可以活过第二次,与其葬送更多人的性命,不如他离去,隐居深山,图个安乐。

    他伤萧禹的时候何尝不是伤着自己。

    萧禹是大蓂的大将军,天子倚重的人士,不然皇上也不会让他去联姻。他和他之间的情谊还是断得早一些,乾脆一点,免得夜长梦多。要不然萧禹的命恐怕保不住了。

    心很痛,由开始一点一点地抽痛到剧痛到最后麻木不仁了。

    他坐在凳子上握着箭就这样握了一宿,好不容易才天快亮之际才趴在桌上闔上双眼浅眠了一下。

    天亮了,他们二人的双眼佈满血丝,拿着自己的行囊上了马车离开了萧府大宅。

    马车里的氛围极为冷淡,二人皆缄默,双眼红肿,一看便知两人都没睡好。一路上摇摇晃晃的随着马车颠簸,来到了竹林。

    马车停在竹林外,倒是没有进去,玉咏乐还了车夫脚钱后,目送了马车的离去才进去竹林的小屋里。

    竹林外留下一行马蹄印。

    一袭藏蓝衣袍,戴着一顶斗笠的男子站在竹林外的桥堍上。他目睹了一切,知晓了他们瞒着他搬来了这里。竹林隐蔽,确实不失一个隐居的好去处。

    风突然刮起了,吹起了地面上的雪花,扬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四周安静的风味隐隐约约间透着一股杀气。萧禹并没识别错,征战多年,这股杀气来势汹汹的,他怎么不晓得。

    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立在雪地里等候着。

    没多久,一群蒙面黑衣人从白皑皑的雪地里冒出来。个个眼神凶狠,杀意腾腾。

    「你们到底是何人?」萧禹气运丹田,用浑厚的嗓音询问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怎么可能会自动自发报上自家姓名来呢,没说什么就开始展开了廝杀。交战后,萧禹才发现那些人的武功并不高,也没意思要取他的性命。

    萧禹三两下子就把人给解决掉了,剩下最后一个,把滴血的佩剑递至对方的喉头上:「说!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一记凶狠的眼神盯着他,黑衣人不发一语,直接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刀口上,给自己抹了脖子。鲜血直流,还没问出个所以然,那黑衣人直接倒在血泊中,再也动弹不了。

    萧禹蹲下,拉下了对方罩在脸上的黑布,捏开对方的嘴巴一看,里头空空的。显然不让对方有机会供出幕后主是,直接派上哑巴来对付他。这人做事可真是縝密详细啊!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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