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的位置恰巧就是彼此的正对面,在最后结算分数被归在同一组,令他们安心不少。
离到达会场大约有十个多小时,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再发动最后一次突袭。
在喜多的规则下,有三个随从选择打发时间。他们想,只要自己忍耐不和别人说话,就不会害自己与他人被扣分,与其得到奖赏,他们希望大家都不要受罚。其中一名杀手见状也有样学样,拿着本书看。
六人毫无互动,车厢内只能听见行驶过铁轨发出的「控控、控控」声响。这完全在喜多的意料中。
随从这种职业,须要承受主子的脾气,听话办事,还得察言观色,避免自己惹祸上身。可想而知,面对这场游戏,他们行事当然会趋向保守。
而规则,她也不是随便订立,每一个细节都有意义。
冒险获取利益,还是全身而退,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规则中加分与扣分的明显的失衡,有点脑袋的人都会知道,应该避免自己失分,而不是想着去找别人麻烦,藉机赚分。
不许和相邻的人交谈,就没有互相讲悄悄话的机会。输家会害左右相邻的人一起受罚,就会导致大家彼此监督、制衡,同时对左右不信任,更加疏离。最后,赢家是由小组积分来判定,必然会迫使六人倾向与自己的组员谈话,减少和其他人交谈的意愿。
偏偏每一个人的组员,都是在离自己最远、对面的那个位置,隔空说话,就无法瞒得了喜多。
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个变相的监狱,靠猜忌与压力,让六人自我和彼此都受限,如此一来,才能够把场面变得单纯、一目了然,让喜多在监控上排除多馀的干扰和不确定性。
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七人无话。
两名杀手,林恩和德克,开始焦急了,不能就这样继续让时间白白流逝。
他们都是低阶祝福者,使用能力都有不小的限制与副作用。
林恩是吸收祝福者,之前三号车厢的灯会熄灭,就是他局部吸收了该车厢日光灯的电,但是,吸收是吸收,和储存是两码子事,他吸收的电能有九成以上都是他无法掌控,直接逸散在未知之处,所以他仅存极少部分的电能。
凭这些电,他觉得难以直接电死喜多,必须借助其他东西辅助,幸亏喜多在检查他的东西时,没看出异状,看来还有机会,只是就得辛苦德克了,成败就在德克身上。
德克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铁轨声响的规律。
他身着斗篷,恰好能掩盖从后背冒出的金属刺,他正在让金属刺凿穿车厢底部,为了避免细微的穿刺声响被人发现,他配合着铁轨声,用这声音来巧妙盖过。
然而,儘管大部分的铁轨声都保持一定的节奏,却还是有几声会不安分,稍早或稍慢地发出声。像这样例外的情况,就得靠他操纵金属刺的功力来弥补,看是要及时停下,或者加速凿刺。
德克凿了半小时多,有个女随从举起手,尷尬地说:「神子大人,我想上厕所,请问该怎么办?」
「当然是六人一起去,我留的绳索长度够长了,足够你双手活动。其他五个人,请在她准备要解开裤子时,闭上双眼,」喜多严厉道,「谁偷睁开眼睛,我会知道,到时就别怪我残忍无情!」
林恩、德克闻言,心里同时一沉,因为他们这时才发现,德克的隐密行动会面临到两个问题。
女随从羞红脸,犹豫一会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也是无可奈何,谁叫杀手就躲在他们六人里。她起身,等着其他五人跟她移动。
德克急中生智,边站起来,边故作自然地把手上的书,放在金属刺凿出的凹洞上。第一个问题姑且解决,只要没人动到这本书就行。
第二个问题暂时也没事,金属刺的长度还不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