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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
之子,但那孩子不学无术,成日里只以走马斗鸡为乐——这便是周福寿,未来的夏朝烈宗皇帝。

    嘉禾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根本就不姓周,这个周福寿多半和自己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奈何周老爷子那位丢失的弟弟确实恰好与她的父亲年纪相仿,而根据锦衣卫的回复,周福寿的外貌,还真与她父亲看起来有几分相似。

    战乱之中亲人离散的多不胜数,而这天下几乎人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五官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也不是什么怪事,可怕就怕种种巧合撞在一起,会让人认定了这周福寿真就是他父亲的侄孙儿。

    确定了周福寿就是“天书”中的夏烈宗之后,嘉禾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杀了这人,以绝后患。下令之前却被一人拦下,那人说:“周福寿之母何辜?辛勤抚养独子多年,却因莫名横祸要遭晚年丧子之痛。陛下爱民如子,那周福寿难道不是陛下之子民?”

    说话的人是而今嘉禾的左膀右臂,方延岁。他也是少数知道“太.祖侄孙”的臣子。

    于是那个冷冰冰的“杀”字就此堵在嘉禾喉中,半天也没能说出口。

    不杀周福寿,倒也不全然是因为心软。她周嘉禾十三岁的时候,可以因为怜悯庶母腹中未出世的手足,而与自己的亲生母亲作对,二十一岁的时候,却是再没可能做出这等仅凭情绪驱动而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但她也不是什么不择手段的狠厉之人,她告诉自己凡事需有底线,这世上的善恶界限或许并不分明,但并非没有善恶,手握生杀大权则更需谨身慎己。

    杀周福寿,是祸及无辜,以强凌弱,可若是不杀……

    若是不杀,皇座更迭江山易主,死的人会更多。

    然而那时向来忠心耿耿的方延岁看穿了女皇眉目间的阴郁,对着嘉禾叩首,恳请她留下此人一命,“若周福寿真是太.祖孙辈,那便是陛下之同族,陛下如何能戕害亲族?若他不是,陛下又何苦杀他?”

    嘉禾默不作声的听着方延岁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周福寿不是她父亲的孙辈,可是文人的嘴向来能够颠倒黑白,就算她杀了一个周福寿,别有用心之人还是会从另一个地方找出来一个周阿三、周阿四,硬说这是她的同族。杀周福寿不够,得杀了天底下所有周姓之人,杀了所有周姓人还不够,得将江南一带所有在前朝战乱中丢了孩子的人家全杀了才行。

    但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第201章 、(十二)

    那日嘉禾来过长公主府后,苏徽那个感到自己在荣靖这里的待遇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大约是嘉禾对长姊叮嘱了什么,荣靖倒也不再像关犯人似的关着他,苏徽说要出门逛逛,她也答应了,不过条件是她必须跟着。

    荣靖与嘉禾不同,在没有战乱的时候,她这个长公主当得轻松,嘉禾没有时间跟着苏徽满京城的乱转,荣靖却不缺这样的闲暇。于是苏徽期待了很久的京城一日游就这样变成了他与荣靖的双人行。他倒不是对荣靖有什么意见,只不过他与嘉禾这位长姊关系平平,荣靖板起面孔跟在他身后的时候,苏徽感觉自己像是被狱卒押着往前走的犯人。

    京都自然是繁华的,坐在马车内的苏徽掀开车窗的帘帐,一边观察着沿途所见的建筑、民情,一边在纸上飞快的记录。与他同乘的荣靖看得不耐烦了,问他写这些有什么用处。

    “这便是历史啊,”苏徽头也不回的答道:“所谓的历史不仅仅只是如长公主这样的帝王将相的勾心斗角,也是寻常百姓每日的柴米油盐。”

    荣靖不是嘉禾,能够听苏徽絮叨,不耐烦的轻嗤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话。

    之前那几次来到夏朝的时候,苏徽生活在宫墙之内,但他记得自己,到底还是出过几次宫的。那时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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