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身侧,什么伞盖、金鼓、绣旗,陛下让我一个人扛着便是。”
“若这些杂事都交给你,那岂不是要累坏了朕的镇抚使。”嘉禾一面说着,一面随手从花梨木案上堆积着的奏疏之中挑出一份,打开,一心二用,在低头迅速浏览纸张字句的同时,冷笑着与赵游舟说话,“那个被你押入大牢的康姓小子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游舟你是有大才能的人,要朕好好用你,听后朕忍不住反思了一会,镇抚使这样一个位子于你而言,是否屈才了。”
在听到苏徽对他的评价时,赵游舟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但很快这抹讶异被诚惶诚恐的恭敬所取代,年仅十五便身着飞鱼服的少年朝着女皇拱手谢罪,“臣不敢。臣年少无知,许多事情做错了、做不好,都还请陛下海涵。”
“前年腊月的时候,你记恨秀之在朝堂上弹劾你与你的弟弟,于是使计栽赃秀之,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秀之锋芒过盛,需砥砺一番,所以朕没有阻止你;去年春时,你又找机会给辞远设下圈套,给他安上了御前失仪的罪名——辞远与山玉走得太近,虽是文人之间惺惺相惜,可时间久了也有结党之嫌,朕索性找机会将辞远调去了玉田做县令。玉田属京畿之内,诸多事务错综复杂,等辞远什么时候能够做好玉田县令了,朕的千里驹便也到了可以佩鞍辔的时候;再然后今年开春,你又构陷席翎席惜羽,你——”
“席翎赋诗辱及陛下。”赵游舟恨恨说道,略顿,又道:“陛下偏还下令赐他金银,对他大加褒赏。”
“你将惜羽捕入狱中,究竟是恼他对朕不敬呢?还是妒他受朕爱幸?”嘉禾自案牍之间抬头,深深的注视了赵游舟一眼。
初长成的少年抿了抿樱色薄唇,别开目光,深吸一口气之后坦然答道:“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