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我是为陛下回京督造火.器,不敢贪恋享乐。只是出了些许小风波,耽误了行程,我已向陛下请罪,此番面圣,是有军国要事相商,还请赵大人行个方便——让道。”
有意无意拦在紫煌宫正殿门口的赵游舟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他说:“知道昆大人深受陛下信任,军国大事么,呵,的确需委于昆大人一人之手。”
“不敢。”昆山玉打断赵游舟的话,“军国大事,谋于内阁,决于陛下,我只是联络陛下与内阁的纽带,为了陛下与社稷黎民,需时常奔走两地。偶尔倒是会羡慕赵大人悠闲,可以常伴陛下左右。”
现年不满十六的赵游舟眉宇间满是稚气,在被昆山玉一番暗讽之后却并没有表露多少愤怒,这份沉稳不知胜过了多少同龄的少年,“军国大事紧急,可也不至于太过急迫。北方的锦衣卫送来消息,说是短时间内胡人都不会再南下,这份安宁大概能维持到入夏。但具体缘故,恕我不能细讲,此乃机密军情,我已告知陛下,若陛下信任大人,大概会说给大人听吧。”灵动清润的眼眸轻轻一转,暗含着些许狡黠与讥讽,“不过我也劝大人,不要在这时去见陛下,她心情并不是很好,恐怕没有功夫听大人禀报今年二月那批火.器的研制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更没有精力听大人絮絮叨叨的谢罪推责。”
“她怎么了?”昆山玉下意识的追问。
“最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前几天小病了一场,我服侍于病榻之前,看着她憔悴支离,很是揪心。御医来过之后又说她郁结于胸,忧思过甚,这更是让人担心不已——不过昆大人常不在紫煌宫中,陛下心中所忧所思,大人或许并不清楚。我只希望大人不要打扰到陛下,她一连数日睡的都很迟,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军情,就不要送去打扰她休息了。”
“赵大人侍奉陛下身侧,真是让人羡慕,不但能明白陛下所思所忧,就连陛下何时歇息的,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这点恐怕就连紫煌宫中陛下身边的宦官都要自愧弗如。”昆山玉注视着这个才从紫煌宫中出来,却不许他去见嘉禾的少年,“赵大人心系陛下是好事,只是有时也该知分寸。我听人说,大人常对陛下有僭越之举,甚至常以护卫陛下为借口宿于紫煌宫中,不知这是真是假?”
“是又如何?”赵游舟坦然认下。
“你我皆是陛下之臣子,当知晓君臣之礼。”不仅是君臣之礼,还有男女之别。这后半句话昆山玉咽下不说,但他们二人都很清楚。少年慕艾,他们的年龄相差并不算大,怎会不懂彼此。
赵游舟冷笑,“我的一切言行,都有陛下许可。陛下之所以时陛下,那是因为她是真龙天子,既是上天之子,便无需以凡世俗礼约束。条条框框是为了束缚黎民,不是为了困住腾龙。”
昆山玉却说:“正因是天子,所以当为万民之表率,正因站在高处,更当战战兢兢。”
二人就此擦肩而过,昆山玉站立于殿门前,大声请求面圣,几乎是在片刻之后,殿门被打开。
赵游舟看着昆山玉走进殿内,这一刻心中突然涌现出,是难以排解的烦躁。
苏徽被他那个仿佛是陌生人一般的父亲康端甫领着,去了一场酒宴。
酒宴设在宋国公府修建的园林之内,排场摆的很大,府内上上下下数百仆役都被调动,为这场酒宴操持,席间既有珍馐佳酿,亦有京城顶尖的戏班助兴。而宴请的,却只是一个和现在的苏徽看上去年纪相仿的少年。
女皇跟前的红人赵游翼才一回到京师,便接到了各方送来的请帖。这一年赵氏兄弟初露峥嵘,所谓的祸水之名还未曾广为流传。朝堂之中最多有几个自诩清流的诤臣会指着这对兄弟,对他们挑鼻子挑眼,或是在昆山玉的煽动下,抓着他们罪奴的身份做把柄,反对女皇对他们的任用与信任,但大多数的权贵,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