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书了。史书也好、话本也罢,都不过是讲某某人的故事,区别在于,史书上的故事是真的,话本上的是假的。”
苏徽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嘉禾皱眉,“你不会也要说出那些‘由古知今’、‘以史为鉴’的话来吧。我只是想看个故事打发时间罢了。”
“不。”苏徽拨了下烛心,好使焰火更为明亮,“史书上的事迹原本就比许多传奇演义更为精彩,会让人醉心其中,再正常不过。”
嘉禾又翻了几页,却又将书卷放了下来。
“怎么了?”
“心烦。”
“为何烦恼?”苏徽对待嘉禾的每一句话都十分认真,她随口一句抱怨,他也会正色询问。
“我想到了明朝时一则史事。”
苏徽默默的瞥了眼她手里的《汉书》。
……看《汉书》联想到《明史》?
“我想到了明英宗的皇后钱氏。”
史书有载:英宗钱皇后无子,宪宗立,并尊嫡母钱氏与庶母周氏共为太后。钱氏死后,周氏竟仗着自己儿子是皇帝,不许人将钱皇后与英宗共葬。
原来如此。苏徽不犹低头轻笑了一声,这小丫头果然还在为自己的母亲担心呢,担心自己母亲也会因为无子而受辱。
毕竟才踏入青春期嘛,情绪敏感是在所难免的。
第9章 、
苏徽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说出口,但青春期的孩子果然就是心思细腻,嘉禾只抬头瞟了他一眼,立时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杞人忧天是不是?”她皱起鼻子,冷哼了一声。
苏徽连忙拱手,“不敢。”
嘉禾瞪了他一眼。
苏徽意识到她在一本正经的在烦恼,于是正色说道:“皇后是天子结发元妻,我朝重纲常、嫡庶与礼法,陛下不会轻易废后。”
嘉禾四下张望,见其余宫女不是在忙碌,就是远远的侍立一旁,听不见她和苏徽的谈话,这才朝着苏徽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小声的对他说道:“正因为我朝重视礼法,所以我才担心娘娘地位不稳。因为、因为……”她为难的纠结了一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为人子女不得妄议父母,这是最基本的孝道。
苏徽却已从她犹豫的神情中猜出了她心中的隐忧。
他记起来了,懿安皇后杜氏的出身,似乎有些上不得台面。
虽然《夏史》对此记载的十分模糊,后世的学者还是通过一系列考证推断出了懿安皇后在嫁给夏太.祖之前的身份——伶人。
在苏徽那个时代,人们并不会因为懿安皇后做过伶人就轻视她,反而会欣赏她传奇的人生。可是在夏朝长业年间,一个伶人出身的皇后,这简直……
人们可以伏拜在一个做过乞丐的孤儿脚下对他毕恭毕敬,却不能容忍他的妻子不是清白之身。
杜雍与杜皇后并非亲生‎兄‎‌妹­‍,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了。
前朝末年杜雍的身份是一介布衣,祖上世代耕读传家,可他却无心学业,成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在他四处寻欢之际,结识了戏园子里讨生活的杜银钗。
杜银钗早年可没有现在风光,说句老实话,她做戏子时,是杜雍见过的最失败的戏子,曲歌的不好,身段不行,模样也不算顶尖,呆呆笨笨不会讨好人的,最后居然混到连饭都吃不起。
出于怜悯,杜雍施舍了她一些钱财,不过他那时自己也不富裕,能给也不过是几顿烧饼的钱。
灰头土脸的杜银钗那时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嚎啕大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