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人会这个,有的人会那个,谁会翻译就翻译。
她觉得很奇,她也想学外语。
不过这个梦想被扼折在贫寒的家境与二哥的脚步了。
现在她一边听着发疯的大哥在门外咣当咣当摔东西,己在屋里抚摸那一摞一摞的书。
她随手翻开一本,慢慢念声: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叫诗意呢?她不太懂。
这片大地栖居着太多不幸,这以算是诗意吗?
大哥咣当一声推开门,指着她问:你动?
许梅摇摇头,大哥的眼好陌生,充斥着暴力,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哥。
家里人现在都不在,她抖着心脏往后退。
大哥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嘴里又是哭又是笑,她觉得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来。
她觉得子掉了,这子是妈的子改的,松紧带不结实,一碰就掉。她感到身后大哥的呼吸重起来,就像牲畜的本,她的体撕心裂肺地疼。
她推着,哭着,嚷着,大哥,大哥,求你停,你看看我是谁是没用。
大哥已经不是大哥了,他甚至没有正常人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停来,大哥的眼渐渐恢复清明。
他看着小妹头上的血,体的血,己的性,他后退了半步,问:小梅?这是怎了?
小梅不说话,她只是哭。
大哥眼睛里刷地落两行泪来:小梅,你告诉我,这是大哥的吗?你说,别怕。
许梅头。
大哥说,我知了。
他转身了屋门再也没回来,许梅己了眼泪,洗净了身体。她不知说来会怎样,她直觉还是不说的好。
第二天,大哥尸体从河里被捞上来,应该是杀,因为上衣整齐地叠起来放在河边,让石头压着,衣服上袋有个纸条,上头潦草写着:大地无尺规,命不爱我。愿爹娘善待小梅。
大哥死后,家里更加萧条,许梅去市里打工了。
她识字不多,也没渠去找清闲活计,只女工里最苦最累的活。
第一份活是冷冻厂的,她站在齐到膝盖的冷水里洗海鲜。许梅跟两个女孩合租一间房,中午流带饭,除了面疙瘩还是面疙瘩,发工资那天加个就是美味。
她身体撑不住,大病一场,回家了。
第二份工作是表,工厂里飘着不知化学物质,她了两个多月又病倒了,再次回了家。
第三回她很幸运,找
到了份会计工作,包培训,她就这样一直做了来。跟她一起培训的人里有个相蛮神的男人,不久后他就谈对象了。
男人会哄人,花言巧语,许梅从没被人这哄过。
她这时候已经拿到了正式工作这多人里就她一个合格的。男人凭她的关系了厂,她每月工资分一半来给男人,买鞋买衣裳看电影。
再后,她怀了。
她怀后男人就没了踪影,连工作都不要了,人间蒸发。
许梅着大肚子守着空的屋子,忽然起来。她想,日子越是跟过不去,越要过给他看!这个孩子要生,而且要养得很好。
坦白讲,许梅在感情方面没有受挫,但她对男人此恶痛绝。
她生了个女。
并且这个女,越越像大哥。
一样的好看的眉眼,一样温和的神情,一样聪明得过头的脑袋。
这是她的,她的女。
女好乖,好聪明,她无论学一学就会。
许梅己也不断晋升,现在已经是个小组了。
女在不断大,许梅也逐渐感到一些危机。
女迟早会谈恋爱,她掉来的这块肉迟早要跟别的男人去亲。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