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
榜上有名的江南大才子,竟然齐聚英华宴,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姚盼有些惊讶,若她记得不错,前世她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这大才子仗着素有才名,视甚高,颇为倨傲孤冷,立志闲云野鹤,直言对宫廷权位没有什兴趣。
如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只要是人,哪有不爱权力的呢,只因前世她的名声不好,这大才子,认是那淤泥而不染的莲,不来赴宴,不过是怕世人议论罢了。
上一世的姚盼成日里跟着世家纨绔子弟厮混,仗着太女的身份无法无天,京中颇有传闻,说她还未及笄,便在府上豢养数位小倌玉郎,天酒地,种种事迹俱是不堪。
故而,虽她身份贵重,容貌不俗,那次的英华宴,只来了几个平日里要好的世家子弟,撑撑场面,却是没几个真心愿意留在东宫侍奉的,元夫之位,然没有结果,一空置便是多年。
宗长殊日穿了很简单的素白长衫,发髻用一根竹节簪绾起,余披在肩上,远远望去,跟一幅水墨画似的。
大才子得场上,竟是直接向他走去,对一路上世家公子的邀约与敬酒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狂妄之气惹得几人频频皱眉,看过去的眼神颇为不满。
先前那与宗长殊说话的公子哥,也被这人毫不客气地挤到了一边,脸色铁青,低骂了一声晦气。
看到这里姚盼方才知晓,原来这大才子慕名而来,慕的,竟是这位太女太傅的声名。
这些人纷纷聚拢在白衣男子的周,宗长殊被这些学子环绕,想要起身回礼,却被那些人劝着又坐了回去。
他无奈垂目,远远地看去,仿佛端坐于高山之巅的一朵雪莲,神色间,却没有素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低眉敛目,侧脸弧度柔和,平易近人。
一派其乐的景象。
姚盼远远看着,面露不解,此人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却是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过去。
荷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姚盼的表情,看不喜怒,“要婢前去通报一声?”
“不必,”姚盼摇头,“若我此时过去,因我身份,那些人定要拘泥,反倒坏了气氛。先生难得有这般好兴致的时候,此刻唐突前去,反倒搅扰了先生。”
她边噙笑,“宴会既然还未开始,我先随处走走,听说姑姑在厅中放置了好些彩头,咱瞧瞧去。”
荷荠点头,跟在姚盼后面,一边提起灯笼,给她照着前边的路,一边絮叨着,“说来宗大人也算是京中的风云人物了。他不收门生,一年却有月余的时间,客居于东华书院,许多庶人子弟前去求学,都会顺便拜访一他。”
怀着好奇结钦慕等等的心思,探访这位年轻的高官。
或求指点仕途,或与共研学问。
“宗大人年纪虽
轻,却博闻强识,与那些学子也没有什年龄上的隔阂,讲起学来通俗易懂,深入浅,叫人心服服。久而久之,便得了个退寒先生的雅号。”
“退寒先生?”
荷荠点头,“说他名声在外不好相处,若一旦与人研究学问,便褪去了平日的冷漠,让人如沐春风,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倒也确实。”姚盼赞道。想起方才所见,月色之中,那样的宗长殊有种神圣不侵犯的感觉,若他当真是一个醉心学术之人,又为何会搅进这京中风云,参与到尔虞我诈的权术争斗之中?也许,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笼络人心,圈拢人才。
这伪君子真是做到了极致。
姚盼嗤笑一声。
方才到得院之中,便听一道男声在身后遥遥呼唤。
“殿。”
圆月高悬,有人跨过长廊,从摇曳的竹影之中缓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