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远方来客(二)
去,与叶添并排站着。
沈长风立即斜了一眼,没有给他好脸色。大堂内的气氛沉闷而肃穆,压得子信快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沈长风才冷冷地问道:“罗子信,你加入红衣会有多久了?”
“两年零三个月。”子信未有迟疑地回答说。
“两年多,是不短了呢。”沈长风点了点头,又忽然脸色一沉,“难怪你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是不是再过两年,红衣会上下就该认你做大哥了?”
这一番话怒气腾腾,连叶添听了都一阵胆寒,不禁垂下了头。子信忙细声回道:“子信不敢。”
沈长风冷笑道:“哦?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说着,便走到堂上取过来一张信纸,拿在子信面前说道:“这是青云寨王寨主今早托人捎来的书信,里边的内容不用我多说了吧?”
子信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青云寨那边的消息如此灵通,此番恶人先告状,肯定已在信中对自己大肆抹黑了。
“离开云州两日不归,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出手杀人,你可真是威风八面啊。”沈长风没好气地说,“你们刚来红衣会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的,莫非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对于沙摩勒的死,子信没有一丝的愧疚之意,乃轻声说道:“那个沙摩勒在云州为非作歹好些时日,本就是该死之人。子信没有忘记沈大哥的教诲,只因当时是他们先下的手,这才……”
“那你们为什么要擅自离开云州?”沈长风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江湖凶险,生死难料。你以为凭你那点功夫,就能横行天下了不是?我们与青云寨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在云州杀了他们的人倒也罢了。可你倒好,跑到人家的地盘去杀人,这是明摆着在挑衅你知不知道?”
子信知道这位沈大哥的脾气,越是辩解越讨不了好,索性低头不语。加入红衣会两年多来,他先前也没少挨训,便自以为摸清了一些门道,殊不知这次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沈长风坐到正堂之上,脸色的怒色稍微消退了些,却仍紧绷着脸,冷冷地说道:“那个沙摩勒是青云寨的五当家,王寨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要我把凶手捆绑之后送到卧牛山,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呢?”
沉默了好久的叶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沈大哥,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子信也不会动手杀那些人,你要罚就罚我吧。”
“不关你的事,就算那些人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子信连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大哥若是不愿得罪青云寨,就把我绑了送去吧。”
沈长风见他面不改色,又想起以往的一些事来,先前的怒气倒也软了几分。忖度了许久后,方才缓缓说道:“你不用激我,我倒也不是怕得罪。只是你扪心自问,自加入红衣会以来,你闯下的祸还少吗?我要是不惩治你,会中的规矩章法何在?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红衣会的人。”
子信闻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也不知是悲是喜。反倒是叶添显得有些惊慌不安,忙求情说:“沈大哥,子信他虽有错,但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还请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沈长风冷哼一声道:“我已经念及旧情,不然早把你绑去青云寨了。今后你的所作所为,是生是死,一概与红衣会无关。若是心有不服,便和卓叔说去吧。他老人家要是想留下你,只管把你招过去就是了,我这堂下可养不起。”
子信眉头紧皱,一时默不作声。他虽心高气傲,但也懂得能屈能伸之理。当初在马场做杂役,都未曾有过丝毫怨言,与周围的人相处得也相当不错。但是这一次,他感觉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当即心生去意。
“沈大哥,以后多多保重。”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