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邻邦的阴谋 第七十七章:宏渊的“分析报告”
与地理原因的双重影响令宏渊的君臣滋生出一种从外人来看会觉得很矛盾的心态。
一方面他们很骄傲,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被称为自大,从元禾王到最基层的平民普遍认为任何针对宏渊的军事行动都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的想法有其历史渊源,张啸杀即位以来曾经遭受过来自安国与我国的数次大规模攻击,但最终都成功地将我们顺利击退。
还灭了傲国,即便是与以骑兵为善长的雪莽国,这些宏渊人也能不落下风,还搞出一个武将会的噱头。
或是有王崇煊和杜裕峰这种绝世猛将在的因素,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当时宏渊那拧成一股劲的民心。
这些胜利都是间接或者直接得益于宏渊的西面与北面,在我与宏渊人的交谈中可以发现,黄石关做为天堑的存在从地理上与心理上都对他们有着深刻的影响。
那一条“铜墙铁壁”的安全感削弱了他们对外界政治变化的敏感程度,使之对现状很满意,并相信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讽刺的是,一枚铜钱都有两个面,这种封闭式的苟安心态不仅带给宏渊人优越的安全感,也成为了他们向外发展的障碍。
与辉煌的防守战相比,宏渊对外用兵的记录惨不忍睹。
要么是完全的失败比如上上任宏渊王,他在任的第十七年的临泊之战,以二十万宏渊士卒想并吞安国,却在临泊折损了大半,之后宏渊可是二十多年不敢再对外作战,其兵力形势,由功转守。
要么是战略意图十分混乱,比如元禾王的叱山战役,从战术上来说王崇煊太尉的沐阳血骑无懈可击,但在战略上宏渊除了消耗了大量粮草辎重,人力物力以外,丝毫没有收益,雪莽丢掉的都是光秃秃的烂土地,还有几座没有任何价值的山。
虽然后来他们在那里建立了荥关,但雪莽与宏渊达成的武将会盟约,使得这座废了九牛二虎建造的关隘变成了比武地点,我猜测,雪莽已经快要摸清荥关的全部城防了,这里我想多说一句,伯兄,领兵打仗虽然我不如你,但朝堂局势,我可比你看得明白,咱们大王有意在拿下宏渊后敲打敲打这个不老实的雪莽,所以你的手下应该少与雪莽的人走动。
我知道雪莽有很多宝马,你想打造一只举世无敌的骑兵,来向王崇煊报二十多年前的仇,但我们都忍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差再忍这一时了,只有把所有心思全放在宏渊国上,我们才能一举将其歼灭,只有制造意外,我们才能师出有名,让其他诸国对我们无话可说。
另外我觉得这可能是肇始于宏渊将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宏渊的南部疆土与我国南部局势类似,广泛分布着松散的蛮族部落,相当一部分宏渊将领就是靠镇压蛮族来积累资历。因此宏渊的军事行动呈现出鲜明的讨蛮式特色,尽管他们被秦人统治了十几年,但他们只学了秦人的一个外壳,真正有用的东西,他们一个都没有启用。
他们缺乏一个大的战略构想,只确立无数短期战略目标,而且他们乐此不疲。这与我国明确的战略目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总是说,我们与宏渊人同宗同族,以前是从宏渊王朝里分出来的,是这点我不否认,但现在的沈人,已经是开化后的人了,而宏渊还是停留在暴秦时那个半蛮夷的阶段。
看看这些年我们沈人年轻才子,他们有的去鲁国学儒学,有的去西楚朝学车骑,有的去齐地学商,最远的燕朝咱们也有人去过,那可是荆轲的故地,学习刺杀最好的地方。
而宏渊这些年却在故步自封,几乎没有人走出宏渊去睁眼看世界,除了少数的儒、墨、家进宏渊给他们带来点别国的趣事外,他们竟再无渠道能听到别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宏渊君臣很明显抱有一种既自大又自卑的矛盾心态,这导致庭尧在军事上和政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