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难心？依着看，既然老太君允了她进门，就再抬举她，让她跟大娘子姐妹相称可好？要知道本朝这样先例不少，个个都千古佳话啊！”

    这姐妹相称意思，便要抬举田佩蓉成平妻，跟盛桂娘平起平坐。

    盛宣禾听到这里，快速抬头瞪向成培年。当初在叶城时，他这妹夫直磕头认错，却压根没提平妻事。

    这可真像母亲说般，田家若只想门做妾，何必番五次来找他？这算计好了，只等他瓮啊！

    听到这，秦老太君冷哼了声，缓缓道：“本朝虽有平妻先例，可时开朝将军们为了陛江山安稳，抚恤新贵旧臣，不得不大展平衡，迎娶双。戏文里歌功颂德也将军们旧妻识大，懂大义，愿为万里江山天太平割舍自己丈夫。可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戏文里歌颂过妇人为了替风流成性，酒后失德男人遮掩，娶了大肚平妻进门，败坏家子门风！”

    这话说得甚重，改先前大度。

    田国舅猝不及防，被损得有些不开台，又不得不压着火道：“老太君莫要气，也知这番请求有些人所难，然而田家并非不知恩之人，如成家郎也要恩科仕，他年轻尚轻，得需历练，田家上当竭尽全力，维护郎周全……这多位嫡母，要对份助力！盛大人在官场上也有个照应不？要知道如皇嗣传承不明，切不可太早高枕无忧，而无狡兔窟之备啊！”

    话虽然说得亲和，但细细品，满胁迫之意。

    田贤钟官场浸染多年，恩威之道运用娴熟。秦老太君也好，盛桂娘也罢，皆妇道人家，这辈子不过图了儿女前程似锦，她们也老有依靠。至于盛家大小姐攀附慈宁王府，福祸还说不定呢。

    万岁儿子么多，哪里非得轮上他慈宁王？就算太子不幸殁了，难道皇后不会过继个嫡子到自己名吗？

    盛宣禾听了这话，觉得正说在自己心坎上。田家如风头正健，母亲万不可图之快，就得罪了田家啊！

    这事儿，虽然盛家占理，但贸然闹到万岁跟前，就太不懂事儿了，万岁年事已高，依然每夜秉烛批阅奏章，若为了这儿女家事烦扰圣上，必定要被官家厌烦啊！

    就在盛老爷想开缓和气氛时，成天复抬手抱拳，淡淡开道：“多谢国舅替小辈着想。然家事未理顺，何以治国辅佑国君，小侄自认德行亏欠，还需修行，已经呈递了延考顺条，暂不参加恩科。”

    此话，成培年先低叫了来：“你这孽子……你疯了？这么大事不与人商量便自作主张？你可状元之才！眼看便要朝临，岂可功亏篑！”

    盛桂娘满心憋屈，在成培年骂儿子时候彻底爆发了：“你还好意思骂天复！若不你德行有亏，犯这等子腌臜事，儿子何必为了自证清白，甘愿延考？”

    听了这话，田佩蓉眼泪瞬间掉来了，哽咽道：“盛大娘子，都错，与成郎无关，你要骂就骂吧……””

    盛宣禾都要伸手掏救心丹丸了，若可以，真想扑过去捂住妹妹嘴。

    不过没等他伸手，老太君便声呵斥了女儿：“住，你没能督导夫君修身养性，味放纵，让他做了这等亏欠之事，连累了儿子前程，你难道没错？”

    田国舅看秦太君各打五十大板，有些摸不透她脉络，便试探问：“老太君，您意思……”

    秦老太君道：“国舅爷，你儿女也大了，都有自己主意，您想效仿娥皇女英，也要看们两个女儿有没有姐妹场缘分……桂娘，你意思呢？”

    因为侄女香桥番诠释，桂娘现在听到“娥皇女英”就犯恶心，加之回府之后，母亲跟她痛陈了其中厉害，而儿子则敞开心扉与她说了些不为人知陈年往事。

    听了儿子述说段秘史时，桂娘哭得肠子都要断了。这狠狠哭过场后，再听母亲劝告，也能些心了。

    绵若桂娘，如也不得不对自己狠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