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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侯爷?”薄若幽还当是风将门吹开了,却不想霍危楼好端端站在门口,她还当霍危楼喝了酒,可仔细一看,他目光却清明的很。

    霍危楼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未答话,也未动,薄若幽眨了眨眼,“侯爷怎地了?”

    霍危楼望着薄若幽,看她散下了几缕碎发的发髻,看她昏光下越显得灵秀的眉眼,又看她刚饮过茶,颇有些湿润的薄唇,看着看着,他一言不发进门,又“砰”一声将门关了上。

    薄若幽愣愣的站在外面,简直不知霍危楼在发什么疯,半晌才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回身进了屋子,不是听戏吗?怎听了一场戏人都古怪起来?

    薄若幽虽听得见鼓瑟之声,可唱词为何,却颇不真切,自然也不知霍危楼在做什么怪,此刻时辰已晚,她也未管这些,很快便歇下。

    刚躺下没多时,二楼舱房之中竟又响起了吟唱之声,唱词仍然听不真切,可那清越缠绵的唱腔,却必定出自柳慧娘之口,半梦半醒间薄若幽想,这柳慧娘今日独领华彩,这般晚了还不消停,只怕宋媚娘今夜难眠了。

    薄若幽沉沉睡去之时,一墙之隔的霍危楼此夜却有些难熬,先是难以入眠,后来却又做了个古怪的梦,梦里的他以草为垫伴花而眠,满地落红沾在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明艳蘼丽,几乎令他失控。天还未亮,霍危楼便在一片湿冷的锦被之中惊醒了过来。

    他起身更衣,又饮了一盏冷茶,再也睡不着了。

    天光微亮之时,睡眼朦胧的船工们也起了身,夜里易出岔子,是以要降下桅翻放下船锚令船行的慢些,天色将明,帆布需得升起,昨夜放下去的船锚也得收上来了。两个负责收船锚的船工打着哈欠上了甲板,这是他们天天做的活计,无需睁眼,便知吊着船锚的粗绳在何处,二人眯着眸子,摸索到绳子便开始往上拉。

    拉啊拉,刚拉到一半,船锚却被什么卡住了再拉不动,一个船工低低咒骂了一声,一脸不耐烦的往船舷边走去,本以为只是缠上了什么水草杂物,可等他探身往江水之中一看,朦胧的睡眼却陡然之间清醒了过来。

    江面上雾气蒙蒙,江水却还算清澈,他一眼看见,和船锚绳索搅在一起的不是水草,而是一具身形发福面朝下,漂浮在江面上不知多久的浮尸……

    船工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

    1:昆曲《怜香伴》,原著作者李渔[清]。

    2:昆曲《牡丹亭》选段,原著作者汤显祖[明]。

    第50章 三株媚05

    薄若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眸看了看窗外,只见天色还未大亮,一时有些恍惚, 行船之上连日无事,天都还未大亮, 怎会有人来叫她?

    “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薄若幽这一下睡意全无, 忙出口问, “谁?”

    “是我。”是霍危楼的声音。

    薄若幽一愕,立刻起身穿衣,若是寻常, 她本也快醒来了, 因此很快便打起了精神,因不知出了何事,她穿好了裙裳, 只将头发简单一束便朝外走来。门一开,霍危楼遮天蔽日的站在门口候着, 他面色沉凝, 当即看的薄若幽心底咯噔一下。

    “侯爷,出何事了?”

    霍危楼转身看着薄若幽, 她墨发挽的松松垮垮,散了一小半垂在颈侧, 眉眼间还有几分惺忪疏懒,可眸子却极清亮, 霍危楼目光自她未理好的, 有些松垮的领口一扫而过,又将目光移走,沉声道:“梳好头发穿好斗篷, 准备验尸。”

    薄若幽眸子微睁,“验尸?”

    霍危楼又看她一眼,“李玉昶死了。”

    薄若幽一边重新挽发,一边眉头又皱了起来,李玉昶是谁?

    霍危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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