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友牺牲
像被刀子剐得生疼,在沉重的眼皮底下他发现“闻思齐”那团黑影竟然越来越大,越来越黑,笼罩在他四周,他快看不清了。
曾里元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迫使自己清醒些,他对那团黑影笑着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藤井三郎凑了上去。
“同志再近些,我说话小声,怕你听不清......”
藤井三郎虽疑惑,但也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曾里元面前。
曾里元狠狠一捏手心,温和的眼神霎时变得凌厉,他用尽全身力气,猛的一口下去,咬住了藤井的右耳。
藤井三郎倏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原地扑腾乱跳,痛苦地嗷叫着。身边的特务们见此纷纷冲上前拉开他俩,无论如何捶打曾里元都无法令他松口。王鸣禹见状抽出枪抵住曾里元的胸口,“砰砰砰”一连开了好几枪,鲜血从曾里元的胸口淌出,他松了口,藤井跌坐于地,嚎叫声穿透牢房。
藤井三郎捂着被咬掉的右耳,不顾自己的狼狈怒吼道:“是谁让你们把他打死的?!”
战友的血飞溅而出,溅到离得不远处的闻思齐身上,他呆楞地看着手上的鲜血,脑子一片空白。胸中的悲鸣翻涌而出,可敌人就在面前,他不得不平静地直视眼前的尸体。
曾里元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微笑着,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保护好了潜伏的同志,无愧组织。
直到他去世前,脑海里都是红旗飘飘。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流淌到地面,像是迫不及待要滋润地面上未发芽的种子,像是要把种子浇灌成花。闻思齐盯着靴子底下的血色泥潭,耳边嗡鸣。
在地下的残酷斗争中,活着的人要比死了的人背负太多。
每一个活着的人,都不是为自己而活;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背负着战友的夙愿和未完成的任务。
他必须收起悲伤,继续前行。
他知道,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获得藤井和李默群的信任,把位子坐稳。
这一场风波过后,天已大亮。闻思齐从76号出来,仰头望着发白的天空,吐出一口浊气。
忽然李默群在身后拍了拍他,“老弟回家吗?要不要跟我们打两圈?”
闻思齐回过头,看到他与王鸣禹一同出来,笑了笑,“三个人不够吧?”
“哎,哪的话,还有一个马上就来了,我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下。”李默群说。
小客厅里,李默群家的用人端上四小碟水果,放到打麻将的四人面前。李默群的太太叶丁柳轻倚在李默群身旁,一只手轻捻着小银叉将水果送到他嘴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红棕色皮质椅子上。红木地板映着早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书柜上摆满了各色瓷瓶,墙上挂着字画和山水画,显得古色古香。家里的设施摆放都是有讲究的,哪怕是不起眼的角落,也养着一棵金钱树。
几个人在牌桌上闲聊,王鸣禹随手出了个“东”,说道:“主任和嫂子真是恩爱,让我等好生羡慕。”
“碰。”李默群笑道,“羡慕啊?王太太不够体贴?再娶一个。”
王鸣禹说道:“我哪敢,被她知道不得废了我。”
几人哈哈大笑,王鸣禹惧内的事情人尽皆知了。
谢利安抽着雪茄,屋内烟雾缭绕,他把话题引到闻思齐身上,饶有兴致地说:“闻处长一表人材,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讨老婆?”
闻思齐笑呵呵地:“钱还没赚够呢,老婆本都不够,再说了,有钱自己花不好吗?多个女人分钱,不划算不划算。”说着他很顺手地打出一张牌。
“哎哟,糊了!”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