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白山
少尉难以置信地抬起眼,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暗红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接着,他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好箭术。”时诩盯着他胸口的箭,在心中暗叹。
“匪首已死,贼寇还不束手就擒!”荣英在人群中呵道。
还余下的满丘人见状,顿时吓得丢盔卸甲,四处乱窜。
白山在亥时三刻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余州府的折冲都尉崔学是时诩的表叔,告别时他担心时诩离开余州后还会遇见满丘的劫匪,便留了一支兵马保护运粮队。
景聆捏着熄灭的迷烟从营帐中走出,她道:“很奇怪,按理说他们这段时间应当一直都蛰伏在白山中,可这迷烟却是兵部军器监制作的。”
时诩微皱起眉从景聆手中拿过一支迷烟端详,顺着迷烟边缘撕开了一个口子。
景聆道:“里面的草药是一样的,外面这层纸显然是重新包过的。”
时诩将迷烟放到鼻边嗅了嗅,里面刺鼻的味道呛鼻子,他迅速扭过头把迷烟还给了景聆,“你的鼻子比狗还灵,我闻不出来。”
景聆不以为然,她将那几只迷烟用手帕包好,说:“听说那满丘的少尉是被人一箭射死的,不知是那位勇士?”
时诩转过身,朝不远处的石墩下擦着弓弩的一个粮草兵扬了扬下巴,道:“就那个,荣英亲眼看着他射的,名叫舒宇。”
“箭术如此了得,怎么只做了个粮草兵?”景聆遥遥看着舒宇,面露不解。
时诩回道:“据说是因为父亲醉酒后杀了人,不过我觉得他很有天赋,想带在身边用用。”
时诩看着景聆面带笑意,像是捡了块宝一样。
这时,荣英从营帐后走出,朝时诩拱手道:“侯爷,那几个满丘人嘴里问不出东西,他们说,与满丘王庭直接受命的,是那个少尉,可那个少尉……”
荣英不经意间看了舒宇一眼,轻咳道:“已经被那小子一箭射死了。”
“那关于三王子身边的魏人谋士呢,问了吗?”时诩正色道。
荣英点了点头,说:“都问过了,他们说三王子身边的确是有个魏人,但自己只是普通的满丘士兵,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聆轻捏着下巴陷入思索,食指的指尖在下唇上轻点。
于昊身边的这位谋士,既知晓能连通满丘与余州之间的白山隘口,又能拿到大魏兵部的迷烟,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景聆倒是对这位谋士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三日后的傍晚,运粮队到达了嶆城。
嶆城的街道狭窄,路上的小摊又多,拥挤的人潮中时常有小孩乱窜,运粮车行驶缓慢,连滚轮声都是一阵有一阵无的。
赤红的太阳在天边远挂,把周围的整篇天都染成了铁锈一般的红色,长河落日,霞光笼罩,倒给这座古老的边城蒙上了一层悲凉。
参军张易与时诩做了对接,粮草入库后,张易才意识到粮车旁的小小身影是景聆。
“呀!景小姐怎么也来了?”张易合上手里的粮簿,大步走向景聆。
张易跟随景啸打仗多年,景聆以前也见过他几次。
景聆莞尔一笑:“张参军,我想见景大帅一面。”
张易“哎呀”一声,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道:“小姐您来得不巧,将军他刚去那山头上巡视去了,前脚刚走呢,估计也得半个时辰才能回来,小姐与武安侯不如先进屋去等等?况且今日天色已晚,我让伙房备好饭菜,你们二人便先在嶆城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归京如何?”
景聆望向时诩,时诩便朝张易笑道:“可以。”
景啸的营房简单朴素,完全不同于镇国公府中的豪奢,张易倒了两盏茶搁到桌上,道:“二位喝点茶,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