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无数岁月的沉寂，他原本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和哥哥的身份了，即便是四大君主在前也是如此。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藏在暗处，以敌明我暗的方式进行布局，将四大君主那些僭越之臣作为猎物。

    但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自己等人的存在。

    柳枉轻轻一笑：「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你们对人类的态度，是不是真的想灭世。」

    路明泽愣了一会儿，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如果不是灵魂体，柳枉估计他都能笑出眼泪来，路明泽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笑意。

    「谁告诉你我们要灭世？我们又什么时候说过要灭世？」

    这会轮到柳枉发愣了。

    「根据你们龙族的史料记载，你们应该有过四次灭世的记录吧，地震，洪水，冰河世纪，大气层罡风。这几次都造成了地球上的物种灭绝吧，这还不算是灭世吗？」

    路明泽没有反驳，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反问道：「所以呢？这和你们人类有什么关系？」

    这把柳枉问住了，你们要灭世，和我人类有什么关系？

    之间路明泽继续说道：「最近的一次灭世级灾难应该是海洋与水之王发起的那次冰河世纪，全球约有三分之一的陆地覆盖在240公尺厚的冰层之下。这也勉强算是灭世了吧。即便是这最近的这次小冰河世纪距今也有足足一万八千年前，那会儿你们人类应该还是山顶洞人吧，我们龙族还没有开始传授你们冶铁，炼金，织布。当时的山顶洞人可不是如今的人类，你为什么会觉得龙族灭世和人类有关？」

    我杀死你，与你无关。

    柳枉从这句话里听出的就是这句话。

    就像是一群人类在荒野上尽情的奔跑驰骋，是不会有人在意自己脚下是不是有一株小草，有一窝小蚂蚁。

    即便踩过了，也就踩过了。

    这是上位的生命对于底层的漠视。

    即便是普通的社会阶级中的上位者都会漠视下层阶级的人。

    作为生命层次上的上位者，龙族漠视人类乃至于世间万物，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柳枉沉默了一会儿，不想和路明泽继续这个话题。

    过去是怎么样，他并不如何关心，因为那里没有他在乎的人和事。

    他关心的是现在和未来。

    「那你们灭世，是为了什么？」

    「灭世？哪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无能狂怒罢了。」

    「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路明泽面带嘲讽的说道：「龙族从来不是一个和平的种族，其他的种族和龙族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弱小，太过无趣了，所以龙族的敌人从来都是龙族自己。即便是四大君主，心里所想的也都是杀死对方。

    而所有的龙王都是不死的，即便死了，也能再度复苏，在所有君主都复苏的时候，就会展开最后的权利争夺，结果不一定都有胜利者，但肯定会有失败者。而你所谓的灭世就是为了宣泄他作为失败者的怒火。而世间万族则作为它失败的陪葬。」

    原来是这样吗？

    这个说法柳枉倒是第一次听说。

    而路明泽说的也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个时候人类也还是山顶洞人，要说与龙族争锋，那确实是抬举人类了。

    可要说人类以龙族失败的陪葬品，绕是柳枉也不大甘心。

    「也就是说，你们龙族

    对人类没有恶意？」

    柳枉面带嘲讽的说道，对于路明泽的说法，有很多柳枉确实没有办法反驳。

    但柳枉却不认为，当初的人类都是草芥。

    至少推翻龙族统治的，是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