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
体态。
谢亦朝凌冽的眼眸望向她:请给我们带路。
女子面容呆了瞬:是。然后折身为他们引路。
谢亦朝回头看向舒清晏,见人跟着自己才追上前面的陌生女子,同时在路途中询问道:你是梁府的小姐?
是。女子解释道,我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名梁嫣,梁雪青是我的哥哥。
谢亦朝望其穿着气度,跟丫鬟绝对搭不上边,只是见对方端着一盆污水,猜测以为是庶小姐,结果是嫡亲小姐。
他也不纠结这个疑惑,继续询问道:令尊病了多久?
一个月。梁嫣。
谢亦朝:昏迷了一个月?
对。
谢亦朝止步,到达卧室。
梁嫣纤眉微蹙,惹人怜惜,她感觉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本来是要把擦拭过父亲的清水倒掉,怎么就回来了?不过瞧到熟悉的房门,她下意识地推开进去侍奉家人。
这是第三位?屋子里还有位美妇人,对方许是经过白发老翁的折腾,神态里显出些疲惫,一双风韵犹存的秋目悠悠朝谢亦朝二人睇来。
注意到他们年轻的面容,立时脸色僵硬,好歹维持着大家贵妇的体面,牵扯起嘴角勉强做出微笑,什么也没说。
娘梁嫣犹疑着是否该说出自己之前经历的不正常之处,但她讲出来又能如何?会用如此诡谲手段的来者,岂是她和娘两位弱女子能对付的,贝齿轻咬娇唇,强自做出镇定的模样,是第三位揭榜的大夫。
你们过来诊脉吧。美妇人让出位置。
谢亦朝若无其事地路过身体打颤的梁嫣,朝美妇人礼貌地行了礼,才搭上卧病在床的梁老爷手腕。
跟在他身后的舒清晏无声息地推了把要站不稳的梁小姐,不至于丢人地当着外男跌倒在地。
这个世界对于女子的束缚谈不上高,由于厉害女修的存在,影响到凡世对于女子的约束和看法,虽然依旧有传统思想,但限制不大,如果主家人自己都不在意,别人也不会去置喙。
所以,屋内尽管来了两位外男,梁嫣这般的闺阁千金也没有避开,反是凑过来瞧他们怎么忽悠。
躺在床褥中的梁老爷年纪其实也不算大,四十岁初头,正是一个男人正当壮年的时候,何以就陷入了生命垂危之兆。
谢亦朝收回把脉的手,神色掀起淡淡的波澜:令老爷没有病,他被人下咒了。
什么?!美妇人今日听到两起和玄术有关的话题,神经突突地疼。
谢亦朝瞥向脑子恢复清楚的梁嫣:你们可有得罪哪些人?
梁嫣接收到他的视线,表情有些慌。
没有。美妇人矢口否认。
谢亦朝:没有?
美妇人实话实说:老爷在仕途中虽有跟人起冲突、打擂台,但一切都在他辞官归家时烟消云散,我们在宜庆郡城安顿不过半年之久,而且老爷性子随和,在短时间内得罪到想要老爷死的仇人,绝对是不可能的。
谢亦朝:那你们呢?
美妇人憋不住怒火,想要呵斥他。
谢亦朝:无论是哪个大夫,都诊不出你们老爷的病,因为他就没病,造成他昏迷不醒的情况,是由于受到诅咒。他负手,快点寻到下咒的人解决吧,否则你们老爷撑不住三天。
话语笃定到无法令人反驳,配合上他不愿纠缠多说的坚定态度,终是吓到场内另两位女子。
梁老爷在昏迷前可曾接触过什么东西?舒清晏突然出声,那隐没的存在感随着他的开口消散。
谢亦朝睨向舒清晏,挑了挑眉。
舒清晏的话倒是分散了美妇人和梁嫣惊慌的注意力,梁嫣纳罕地瞅两眼之前完全没发现的人,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