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
作曲家提出的假设,不无道理。
钟应乖巧听话,点了点头。
只觉得厉劲秋不愧是和楚慕相似的可靠男人,果然很懂同类的脾气,考虑也分外周全。
于是,厉劲秋一个人推开楚氏乐器行的玻璃门。
淡淡的烟味迎面扑来,视线一扫,就见到那位楚老板倚在柜台旁,叼着烟玩手机。
欢迎光临,想看点儿什么?
楚老板的招呼,依旧是亲切的德语。
可惜,厉劲秋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甚至没给他好脸色。
见面不如闻名,真人站在厉劲秋前面,仪态吊儿郎当,这么一比,钟应才像是遗音雅社音乐家们的后代,楚慕纯粹是担了一个虚名。
两个人面对面的沉默,楚慕本能的皱起眉,觉得来者不善。
有事?
有。
厉劲秋走过去,视线扫过眼前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开门见山。
楚老板,我们都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问你一件事,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旁敲侧击或者徐徐图谋都不是他的脾气,厉劲秋向来果断直接。
楚慕笑出声,看厉劲秋的眼神透着诧异和惊奇。
拐弯抹角的家伙他见多了,连犹太人指使来的音乐家都数不胜数,却还没见过这么直白的。
他顿时好奇起来,你问。
厉劲秋抬起下巴,示意旁边墙上挂着的雌蕊琵琶。
我想再和你聊聊墙上这把琵琶,以及拍卖行一千万欧的琵琶,时间我定,地点你定。
楚慕闻言戏谑看他,没有生气,只是摘下了烟,挑眉问道:
我们认识?
当然不认识。厉劲秋毫不留情,我也不想认识你。
楚慕抖了抖烟灰,长舒一口烟气。
既然你不想认识我,还来跟我聊琵琶,这次又是谁派你来的啊?
厉劲秋只是看他。
这人漫不经心,显然已经习惯了许多人打探琵琶的事情。
就这么沉默的片刻,楚慕就挑起了眉。
弗利斯?戈德罗?楚怀?
钟应。厉劲秋悠闲说道。
谁知,听到这个名字,楚慕浑身悠闲散漫的气息顿时消了大半。
他叼着烟,眉峰紧皱,神色痛苦,似乎钟应比之前他列出的三个人都要让他头疼。
我不跟他聊。
楚慕声音瞬间冷硬许多,他是中国人,口口声声中国文物,根本不尊重私人财产。我也劝你告诉他,别瞎操心了,这不是他们的国家大事,这是我们家里的小事。
无论大事小事,只要这琵琶挂在墙上一天,他就不会放弃。
厉劲秋欣赏钟应的执着,换作是他,见到楚慕这么一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唯有钟应,还说想跟这个混蛋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明明都是楚慕的错。
想到钟应,他看楚慕视线更是冷硬,声音更加鄙夷,因为他要实现逝者的遗愿,哪怕逝者的不肖子孙丧尽天良,他也会坚持自己的信念。
楚慕没见过上门来骂的家伙。
他匪夷所思的端详厉劲秋,这人看起来俊朗潇洒有礼貌,开口就冷嘲热讽。
他微眯着眼睛,咬着烟嗤笑道:你们是真不怕我把琵琶一把火给烧了。
厉劲秋神情平静,还伸手敲了敲柜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必须得提醒你,楚老板。
他们珍惜琵琶,认为它承载的感情贵重,才会觉得你的威胁可怕。
然而,厉劲秋向来无情无义,可惜对我而言,这琵琶跟大街上一百块一把的乐器没有区别,你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