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在政治领域的知识分子
“邓小平改革开放的道路是经过中国‘文革’十年的痛苦换来的,容易吗?”秦晓鹰说,“中国的特点不需要完全照搬西方的政治模式,不应该是,也不可能是。”
著名学者秦晓鹰在谈到从“文化革命”到今天这36年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中,总结出三大变化:一、从书本到实践;二、从城市到基层;三、从全盘接受西方理念到正视与尊重国情。他说,这第三个变化始于1989年之后。
秦晓鹰与戴晴在《中华英烈》杂志社共事的这段经历,美国记者并不知道,因此当戴晴和秦晓鹰俨然老熟人般寒暄客套时,美国记者十分吃惊地问戴晴:“你们认识?”
一位美国记者在接触了秦晓鹰后说,他的言谈和文章论据充足、语汇丰富,对世界历史和人类文化很熟悉,又对自己的国家充满感情,有一种让人在逻辑上无法抗拒的雄辩色彩,同时隐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听到这种评论,秦晓鹰只是一笑,反问:“美国人什么时候懂中国的事儿了?”
记者开门见山问秦晓鹰:“秦,你还支持邓小平吗?”
秦晓鹰在当时的另一个身份也引起美国记者的兴趣。他是那套曾于1984年开始风靡全国的系列大型丛书《走向未来》的编委。这套丛书偏重介绍新兴的边缘学科,把当时世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以及文学艺术方面创造性的成果,介绍给社会,使青年读者从整个人类文明的曲折发展和更迭中,理解中华民族的伟大贡献和历史地位。丛书共推出100种,在中国掀起了持续不绝的文化热和对新兴学科的强烈追求,成为新启蒙运动的发端。据当时外电评论,这套丛书的编委大多由思想激进的“新启蒙”知识分子组成,而秦晓鹰便是这些知识分子中活跃的一员,用他的话说,这是新时期以来的“百科全书派”的标志性行动。
记者耸耸肩膀,两手朝两边一摊,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1987年,有关部门筹备宣传革命烈士的杂志《中华英烈》,秦晓鹰和戴晴同时担任《中华英烈》的执行编委。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中,两人在稿件取舍和一些编辑指导思想与观点上存有分歧,其间也有龃龉,后来戴晴离开了杂志社,俩人便没有了联系。
戴晴说,秦晓鹰是最能干、最聪明的中国知识分子,但他绝对是为共产党服务的……听这话时,美国记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这位先生此时才发现中国还真有这样一批思想十分锐进,但又非常忠实于自己国家的传统和现存制度的青年知识分子。在西方人看来,要改革就只有全盘接受西方,否则就不是真正的改革。此时,离东欧剧变已经不远了。
这个美国记者着重采访了3个人,一个是何新,一个是林炎志,另一个就是秦晓鹰。
果然,不久,这位美国记者在回国前在北京香格里拉饭店宴请秦晓鹰,向他告别。当他们走出饭店时,意外碰见了秦晓鹰以前的同事,女作家戴晴。
美国记者在采访了何新和林炎志后,似乎仍然意犹未尽,便把目光投射在秦晓鹰身上。
秦晓鹰接着说:“但是你不要以为你们的封锁就能封锁出害怕和屈服来,我告诉你,你们的封锁将会在中国造就一批民族英雄,就像当年美国的面粉造就了朱自清一样。”
这次会面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初。
何新曾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任历史学家黎澍的助手,当然,他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物。
秦晓鹰1978年从南开大学历史系世界史专业毕业后,进入了以前被称为“学部”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成了世界历史研究所中最年轻的一个笔杆子。在那个思想的冰层还没有化解的年份里,他以超常的冷静和上山下乡打熬出来的顽强毅力,潜心苦学,开始了一个青年学者最初的独立思考。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