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9)
谈论起来才更得情​‌趣­。
更传其有龙阳之好,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南阳侯少年时便挥剑自宫了,却不知
是不是在学什么绝世的神功。
南阳侯从皇甫家娶来的正室,据称未嫁前生涩年纪便已是江南有名的美女。
只是南阳、方城百姓不得见,即使偶尔现身,也都是蒙着面纱,不知真容。
这蒙面之事,坊间有很多猜测,一说南阳侯虽不近女色却又不想戴绿,便把
自己花容月貌的正室夫人用刀子划了脸、毁了容,一说她其实是个大丑女,人见
人呕,狗见狗吐,侯爷正是见着这幅尊容,才对女人彻底失了兴致,专心于龙阳
之好。
众说纷纭里各种说法化为片片轻笑,如鸡毛、鸭绒散落一地。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却是无人在意的。
此刻候院正屋大堂之内,赵家公子拜见完已出屋很久,女人仍静静坐在桌旁,
保持着半柱香前的姿势,皇甫庶坐在下首,他留下说是有事要谈,却是不语,女
人也不催,只是呆呆盯着桌上烛火。
“夫人,侯爷没挺过来,回来路上死了。”
皇甫庶终于开了口,半晌,缓缓又说:“请节哀。”女人只在听到那个“死”
字,眼睛才微微眨了一下,却仍是木着脸,姿势也没变。
“我私下埋了,没人知道侯爷死了。”
女子动了一下,终于象个活物了,颦了颦眉,盯向皇甫庶。
“我会跟下人说侯爷病重,送去南阳医治了…侯爷是不许离方城的,这样说
辞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女人仍是皱眉不语,皇甫庶
轻咳一声:“夫人,依你看,刚才那少年除了壮了些,身高和面相是不是与侯爷
相仿?…把眉修修,抹上胭脂,换上女装,青玉他们应该也是难分清的。”淡淡
又说:“看出也不会说的…侯爷死了,庄园给官家收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沉默片刻,轻问:“夫人,让他假冒侯爷如何?”
女人呆了呆,摇摇头:“我要回家。”
话语平淡,却是透着一缕浓浓思乡之情,皇甫庶低头久久不语,待再抬头,
眼已微微湿了:“夫人,回不去的…按大楚律法,王妃和侯夫人是不能改嫁的,
有子嗣还好,可承继爵位,受了封地,你这当娘的也可以留在这里养老…现在这
种情况,只能给送到京城,困于一院之地。”
“我要回江南。”女人轻轻又道。
“夫人,”皇甫庶轻叹道:“你要想一想,这庄园要是给朝廷收走了,靠着
这百亩田维生的那些老农可就惨了…受了你这么多年恩惠尚活的那么艰难,再受
官家盘剥,还有活路么?”
女人摇头不语。
“再想想他们孩子…可一直把你当观世音姐姐的,你就忍心让他们流离失所,
饿死在路边么?那些女孩子,你忍心她们给父母卖去给人作丫鬟,卖去青楼?”
半晌,女人喃喃:“我该怎么做?”
“让那少年扮侯爷,也可救他一命!你救他一命,庄园里所有人也因这得福
…救人一命,尚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能救得多少人?”女人不语,皇甫庶轻轻
又说:“何况对夫人也是好的。”顿了顿道:“至少他是个男人。”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