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了三皇子,殿中人倒都还算满意。
等到酒席散去,皇子公主等都走了,太后才同皇帝道:“哀家就说人少清净,你非得叫办个家宴。人多口杂,难免就要在长乐宫中,说些哀家不耐烦听的话来,扰人清净。”
皇帝亲自搀着太后往寝殿走:“是儿子的不是,等明儿,就叫老三回去再和师傅好生学学。”
“这个哀家可不应你,”太后道,“你既然叫了老三入朝,如今一句话就把人打发回来怎么成。”
“眼看就要入冬,明年春里,老三就要大婚了,还是给孩子,留几分脸面吧。”
“是,”皇帝面上神色松快了几分。
太后这才道:“日后,可别在长乐宫办什么家宴了,吵吵嚷嚷的,也不嫌累。这几日,也别叫老三再来,哀家看着心烦。”
“当年你几个皇兄争得乌眼鸡似的,人人都这么说话,到了老三这儿,你倒也听得。”
皇后跟在后面,听见这话,唇角微微勾起几分笑意,又很快抹平了,只余下含笑的眼。
“母后放心,儿子都记得了,”皇帝看着太后的手道,“不过老三可比不得几位皇兄从前,他也就是和贤妃一样,心直口快,不过脑子。”
“得了得了,哀家也心直口快,连你也不耐烦见了,都走吧!哀家要歇息了。”
重阳节后,福盈福瑜两个一步步见着野‌‎菊­花‎被烘干,又拿了裴良玉亲手缝制的枕套,抓着野‌‎菊­花‎往里填。
待到枕头装满,两个孩子守着裴良玉将口子一点点收好,便催着裴良玉往凤仪宫去。
凤仪宫中,皇后看着两个小家伙一人抱了一个枕头跑过来,面上很有几分惊奇。
“这是……枕头?怎么不叫宫人拿着。”
“他们不肯交给宫人,只愿意亲自抱着,”裴良玉给皇后行了个礼,“才做完,就赶着要给您和父皇送来,说再迟一日,都不乐意。”
“拜见皇祖母。”
两个孩子行完礼,都一齐把手中枕头往皇后身边的小几上放。福盈跑得快些,放得最近,野‌‎菊­花‎味道浓,皇后一下就闻见了。
“‌‎菊­花‎枕?可真香。”
“福盈摘的!”
“福瑜也摘了,还有爹、母亲都摘了!”
看着皇后投来的询问目光,裴良玉笑道:“重阳那日出宫,野‌‎菊­花‎开得好,又有人正摘了要回去缝枕头,知道野‌‎菊­花‎枕头好,两个孩子便说要给您和父皇都做一个。”
福盈赶忙表功:“我们看着洗的,烘干的!”
“好好好,皇祖母很喜欢,谢谢福盈福瑜。”
野‌‎菊­花‎开在荒野,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从来难登宫中庭院,可皇后半点不去想花的名贵与否,轻轻拿起一个枕头,都不用特意凑上去闻,就觉得心里舒坦。
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