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时间里找回佳萌。对于案情,我们只字未提,结论就摆在那里,没有新线索加入,怎么讨论都是白费力气。
“一会儿,我还要去健身房。我需要好好想想整件事,跑步的时候我能更好地集中精神。你自己在家可以吧?”董佳世问我。
“可以。”
不管怎么说,偷偷潜入许平生的家里也是违法行为。董佳世还是一名人民教师,这种事情显然不适合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计划,不然他一定会要求同去。所以,就算他想去我家,我也要找个理由说服他,让他回家。他这么说,正好省去了我的麻烦。
回到家里,我找出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一双深灰色的运动鞋、一个黑色双肩包,佳萌冬天洗衣服用的橡胶手套、手电筒,还有剪刀和针线,以及两件旧的黑色t恤,一件用来穿,一件用来做鞋套。虽然没有经验,但不能在现场留下脚印和指纹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穿鞋套和戴手套是我想到的最简便易行的方法。
在我缝制第二只鞋套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江友诚。既然他能不问缘由地借钱给佳萌,而且还主动多借五万,我就料定了他会打来电话。我也想和他再谈一谈,并不是要谴责他居然骗我,而是想了解佳萌向他借钱时的更多细节。我总是怀着这样的期望,从一个最不易察觉的缝隙里窥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而一举找到佳萌。当然,这不代表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我比谁都清楚,在知道了他和佳萌打电话的原因之后,让我生气的是他作为佳萌前男友的身份。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未能免俗。生气的同时,还有一点伤感。无论许平生用来勒索佳萌的是什么事儿,我都会全然不顾地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把许平生这样的败类彻底赶出我们的生活。我会陪她面对所有的喜怒哀乐,无论他们是源自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本以为她明白这一点。或者,她就是明白,但她还是有必须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事情。
我几乎是心平气和地接通了电话。江友诚告诉我他就在我家楼下,这出乎我的意料。他按了楼下的门铃,我为他开了门。等他上楼的时间里,我把装备全部收到双肩包里。
他比昨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拘谨,脚刚迈入房门就开始向我解释和道歉。
“我都理解。并不怪你。真的。”我真心实意地说。他专程登门道歉,让我有点感动。
我们坐到沙发上,我为他倒了一杯水。
“现在是什么情况?警察怎么说?”他问。
“初步推测是绑架。”我不想说得太详细。被勒索这件事儿佳萌连我和董佳世都要隐瞒,肯定更不想让别人知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一直没有停止问自己这个问题,也一直没有想到满意的答案。
“佳萌打电话向你借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能给我讲讲吗?”我用一个问题替代了回答。
“就说想借五万块钱,三个月之后还。我应该问她为什么借钱的。”他懊悔地叹了口气。
“问了她也不会说。”
“是啊。”他又叹了口气,“然后,第二天中午我就把钱给她汇过去了,她马上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要给我借条。我不想要,但拗不过她。我正好在家里,她就把借条送到了我家。这是她给我的借条。”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手写的借条,是佳萌的笔迹没错。
“还有,昨天那封信,我觉得可能是我女儿寄的。都是因为过去的事,她肯定没有恶意的,你就别去管它了。”
“她已经告诉我了。我答应她不告诉你,你就当不知道吧。”
我把借条还给他,他推回来,说不要了。我明白他是想表明自己的诚意。
“如果我留下了,佳萌知道了会怪我的。”
他这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