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点。

    虽然一份只要几分钱，几十份几十份的买也是挺贵的。

    李美兰应着，乐呵呵的，她闺女太出息了，太出息了，上一次报纸就算了，这还接连上，这又是四天，哎呦要不是现在不兴去庙里拜拜，她都想去烧个香了。

    李美兰没啥本事，吃饭的时候不断给明度夹菜，夜里躺下了，又爬起来翻出了布票。

    连拥军：“你这不睡觉翻票干嘛？”

    “咱闺女衣服都旧了，我给整件新的。”她数了数布票，“还差点儿，我明儿找人换去。”

    “换什么，你直接厂里买回来给闺女做不就成了。”连拥军想不通，媳妇儿就在纺织厂，别的不好搞布料还不容易，还换布票。

    他们一向是把布票换出去。

    “你懂什么，我们能买的都是瑕疵布。”一点小瑕疵不打紧，但她想给闺女买最好的。

    李美兰懒得理丈夫，放好布票躺下。

    连拥军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这家里的东西都媳妇儿握着，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

    清晨，明度下了车往厂里走，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快速的瞥了一眼，还是那个人。

    看来是彻底盯上她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明度进了饼干车间，凑到金大姐跟前儿，“金姐今儿有没有什么说头？”

    “还真有，我跟你讲槽子糕车间那个张二萍你晓得不，她这人瞧着安安静静的，昨儿把她男人打了，脸上都挠破相了……”金大姐说着，手上一点不耽误，这工作这么多年了，熟练的不能再熟练，别说说着话干活，就是闭着眼睛她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