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直播间中的低语声顿了顿。

    像是被岑清戳到了什么一般，陷入一秒死寂般的沉静。

    片刻后，有声音响起——

    岑清明显感觉到张牙舞爪的思绪流在缓缓聚集，拧成一股庞大的主思维，万亿个分裂开的思绪融合起来，连声音都一致而明晰。

    【qing。】

    古老的语言低低响起，这是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文字，发音与岑清的名称极其相似，带着常人无法欣赏的韵律与美感，若无底深渊之下飘起的浓稠阴冷的气流。

    【你将我剥离的时候，正是与如今一样的厌恶与薄情冷酷的评价。】

    那声音似乎是笑了一声，然而荡起的是万万千千的笑意。

    他似乎在平静的讲述一个事实，可情感浓烈到不可忽视，就像装着七种色泽饱满的混合物最终都会变成醒目而刺眼的漆黑色，在人类眼中如黑洞一般，一丝一毫的光都无法逃逸。

    窄‍小­­逼‌仄的房间中，似乎缓缓聚起诡异的黑色的人影。

    在祂现身之时——外界的所有电磁瞬间紊乱异变，街道上红绿灯频闪报废，正在行驶的车流突兀陷入糟糕的混乱境地，人群尖叫逃跑之间，高楼上空的灯幕亮起雪花般的景象。

    方圆百十千里之中，全部陷入令人崩溃的混乱。

    岑清的面前缓缓出现的人影，宛如女娲造人般，一坨黑到极致的淤泥缓缓捏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形象，漆黑的眼瞳中挤着数亿双目光，正面看过去，会产生浑身发麻的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注视的错觉。

    祂效仿岑清，化作普通的人类形象。

    还心机很深地化作了岑清近些年最喜爱的一类样貌——高大英俊的五官，对少年缓缓微笑起来。

    这就是系统口中的“主系统”了。

    岑清透过祂的外表，深切了解皮下的邪神是怎么样的存在，比系统认识得更早——或者说，他们曾经亲密到岑清会给这团组成淤泥的每一个小分子起一个名字。